沈晚宁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,逐渐是挑衅的语气:“阿锦说那时候年少,不过是觉得你是个难驯服的大小姐,勾起了他的征服欲罢了,那时才多大啊,哪懂什么是喜欢。”
姜九笙很平静:“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,就是告诉我,南淮锦心里的人是你?”
“这难道还用我说,我想你也了解过不少,包括新闻还有那些媒体报道,阿锦对我怎样,你应该是心知肚明吧?”
沈晚宁推开座椅,拿起了提包:“至于我为什么会找你,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,上个月九号我去找阿锦,我看到他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草莓印,我想是你印上去的吧?”
至于沈晚宁为什么这么肯定,那都是出于她的直觉。
那天她难得看到南淮锦嘴角上扬的弧度,他深笑时,嘴边会有抹魅惑的梨涡。
极浅,一般人看不到,除非他那天心情极好。
她今天来找姜九笙示威,是她不愿认输。
更不想放手!
走前沈晚宁又添油加醋了句:“忘了告诉你,我跟阿锦有过一个孩子,可惜那孩子在我腹中就夭折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这句才是绝杀。
盯着姜九笙逐渐泛白的脸色,沈晚宁端咖啡抿了口,暗暗翘了下嘴角。
…
下午拍戏,姜九笙一直不在状态。
蔡康喊她休息:“回去酒店睡一觉吧,找到状态再拍。”
姜九笙回酒店睡到昏沉。
做了场沉长的噩梦后,姜九笙惊醒,靠着床头再也睡不着了。
外面华灯初上,她去洗了把脸。
回到床上,捞手机发信息给蔡康,请了明天的假。
次日上午,姜九笙出现在市医院妇科诊室。
医生拿着她刚做完的b超单:“胎儿还太小了,看不见胚胎,今天不适合做人流,你再过一周来吧。”
“不一定要人流,药流也行。”
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,让姜九笙措不及防。
她急切想拿掉。
医生拧眉:“药流对身体伤害很大,恐怕流不干净,你再等等吧。”
从诊室出来,姜九笙过去电梯间。
从楼上降下来的电梯门打开,看见里面站着一张熟悉面孔,姜九笙差点灵魂出窍。
老赵盯着她,也是露出愕然,喊了句姜小姐。
姜九笙扭头就跑了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老赵扫到走廊上的妇科两字。
从医院出来,老赵掌住方向盘往机场开。
南淮锦今天回国,这个点马上飞机就要降落了。
在出机口等到南淮锦那道矜贵身影,已经是日落黄昏。
老赵从他手里拿过公事包。
拧开后座车门恭敬道:“南总您辛苦了。”
车往市区开,南淮锦掀了掀眼皮声线慵懒:“这一个月公司近况怎么样?”
身为南淮锦的特助,多年心腹。
南淮锦在美国期间,老赵负责监管这边公司的大小事物,顿时报道一切正常。
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男人那张冷峻的脸,老赵想了想道:“今天我母亲肺炎复发,到医院做检查,我碰见姜小姐了。”
“姜小姐她去看的…妇科,也不知道哪儿不舒服。”
南淮锦眉眼顿沉:“看的妇科?”
“是,我眼睛没花,应该是没看错。”
…
在医院撞见老赵后,姜九笙没有立刻回去,在街上闲逛了很久。
经过一家米线店,闻到酸汤锅的香味,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。
孕妇喜酸,她似乎更明显。
走进店里,姜九笙点了份酸汤肥牛米线,坐到木桌前等餐。
听到婴儿软软的牙语,她侧过视线。
看到旁边桌的宝妈推着婴儿车,粉色小被子里露出白乎乎像莲藕似的手脚。
宝妈拨弄着手里的铃铛。
姜九笙看见那小婴儿纯净的笑脸,不含一丝杂质。
她拿出那张b超单,盯着比指甲盖小的不规则孕囊。
想到肚子里怀着小生命,一股异样感蔓延。
米线上桌,姜九笙把b超单放回袋子里,边吃边拿手机出来,翻看剧组群消息。
下周的拍摄地在月亮湾高尔夫球场,有场重要的戏,蔡康提前在群里艾特了全员。
顺便发私信问她,状态恢复得怎样。
姜九笙回了个ok的表情。
一碗米线下肚,胃里暖暖的。
出了店门,手机就响了。
扫到备注是苏羽羽的名字,她想也没想就接了。
“喂,羽羽。”
那边静默瞬间,男人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,姜九笙攥紧了手机。
“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。”
姜九笙抿住呼吸,没有出声。
南淮锦好听慵懒的声线似乎穿透听筒,裹夹强势凉意敲着她的耳膜。
“乖一点过来见我,半小时内。”
姜九笙背脊僵硬:“……”
她想出声,那边已经挂了。
片刻后,苏羽羽的信息就发来了:“小祖宗你快回来吧,我被南淮锦身边的保镖堵住了,说是你不回来,不让我上楼。”
姜九笙凝了两秒信息,看了眼前面地铁口。
她进去买了票,站进地铁里。
扶着冰冷扶手,姜九笙情绪复杂。
从那夜发生关系后,她就一直躲着南淮锦,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她就像个鹌鹑不想去面对那次中药后意外发生的事。
可她也猜到了,南淮锦不会轻易放开她。
那种年少时候被南淮锦紧逼追逐的窒息感似乎又回来了。
到站后,姜九笙下了地铁。
从2号出口出来,她看见酒店的楼层。
过了马路,她看见了南淮锦那辆车。
他换了辆宾利开,那车型车牌都彰显着权势财富。
她走了几步,看到苏羽羽被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堵住了去路。
从缝隙里看过来,苏羽羽快哭了:“你总算是回来了,这两个大高个好吓人,跟恐怖份子似的。”
姜九笙侧过目光,盯着那道靠着宾利吸烟的慵懒身影,昏淡路灯罩下来,难掩他身上强势的气场。
南淮锦从缭绕烟雾里盯着她,薄唇一勾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喊你的保镖放开我朋友。”姜九笙脸上浮现恼怒情绪。
南淮锦眯了眯眼,抬指扬了下,那两个保镖立马退开。
“羽羽,你先上楼吧,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苏羽羽犹豫: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啊,我不放心你。”
姜九笙:“没事,他又不会吃了我。”
苏羽羽一噎,扭头就进了酒店。
那两保镖也不知道闪哪去了,姜九笙只看到夜色里南淮锦弹了弹烟灰,继而抬眼皮睨着她:“过来。”
姜九笙朝他走了过去。
接着就被他伸臂一拉,她的后背撞到车身,整个人被南淮锦困入怀里。
她仰头看着眼前这张脸,眼睫颤着,身体里的寒意一寸寸冒了出来。
她吞咽了下道:“南淮锦,你到底想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