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惊醒时分,尖叫从喉咙中溢出。
我抬手却摸到一地的灰尘,他们果然将我关在了地下室里。
后脑依然在突突的作痛,伤口已经结痂。
黑暗中,我敏锐地听到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随后锁被打开,门外的光线瞬间倾泻。
我眯着眼睛看过去,言泽站在门口,依然是矜贵的样子。
“律师已经走了,遗嘱即刻生效。”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无奈。
可笑,太可笑了。
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吗?
“宋温玉,你现在没有筹码,只能乖乖的服从,你听话些好不好?否则……”
我靠在墙上,“否则什么,要软禁我?”
言泽喉头一梗,没有说话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就算宋家现在只剩我一个,可你们言家呢?兄长将自己的弟妹软禁在家,传出去这名声可真好听啊。”
言泽抬抬下巴,“你在威胁我?”
我笑着摇摇头,“放心,我不会多说什么的,毕竟言煜已经死了,从此我和你们言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言泽离开没多久又折返回来,趁着夜色将我送回我原本的住处。
“兄长,你不走吗?”
站在客厅里,我看着习惯性开始换鞋的言泽问道。
他头也没抬,“母亲最近情绪不好,我住在亲弟弟家不算打扰吧?”
“自然不算,兄长。”
我特意将这两个字咬的极死,言泽的动作顿住。
他看向我,眼神冷的似冰。
就在我转身回房的时候,言泽忽然叫住我。
“明天是我的继任仪式,你也要列席。”
我没说话,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。
卧室内的婚纱照依然挂在墙上,上面的我和言煜眼中只有彼此。
现在他以言泽的身份住在客房,同一屋檐下两个人,脑中想的却是怎么让对方悄无声息的死去。
梦里我忽然感觉身上一阵燥热,脖颈处传来呼吸声。
我猛地惊醒,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的大床上,现在多了另一个人。
言泽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直直的注视着我。
“宋温玉,别动。”
他沉重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鼻翼上,我眯起眼睛。
“听话,乖。”
说话间,他的呼吸下移。
我盯着天花板的黑暗,随后一巴掌甩在言泽的脸上。
“兄长,你是在演家庭伦理剧吗?”
巴掌声清脆,像是一下子将他打醒了。
透过月光,言泽舔舐着嘴角的血丝,像头饿狠的狼被人突然打断了进食。
我平静回望,“清醒了吗?你可以从我的床上下去了吧。”
言泽走后,我迅速冲到卫生间,掀开马桶盖。
胃中没有食物,只能吐出酸水,呕的天旋地转。
我想不通,一个人怎么能烂得这么快?
就在几天前,他还兴高采烈的和我计划,孩子出生后的种种准备。
现在他说自己是言泽,却又在卧室里想要和我上床。
从小腹开始弥漫的恶心感依然没有消失,我瘫在卫生间的地板上。
只是我完全没有注意到,主卧的插头孔中,一道微弱的红光正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