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段景元立刻柔声安慰她:“雪儿,你就是太善良了,这种毒妇,就该给她点教训!”
他重新看向我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。
“你听到了吗?学学雪儿的大度,日后,雪儿是要抬为平妻的。”
“你身为主母,到时要恭恭敬敬地给她端茶敬酒,伺候左右,这才是你的本分!”
平妻……
端茶敬酒……
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仿佛在看一场荒诞至极的戏剧。
我晏家女,竟要给一个青楼女子做小伏低?
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挺直了脊梁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段景元,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,再没有回头。
回到府中,下人来报,父亲听闻兄长入狱的消息,只道我们兄妹惹是生非,累及晏家颜面。
而我母亲,则被主母罚跪在祠堂,折磨得奄奄一息。
那一刻,天塌地陷。
父亲冷漠,兄长身陷囹圄,母亲命悬一线,晏家于我,已是地狱。
我守在母亲床前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心中是无边无际的绝望。
我从怀中拿出那面铜镜,对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而坚定地说道:“你都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。”
“为了一个青楼女子,他羞辱我,伤害我,如今还要毁了我最后的亲人。”
镜中的少女,脸上已没有泪,只剩下和我一样的,一片死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无比清晰。
“赏花宴我不会去了,我再也不要见到他,不要再爱他了!”
“晏凝霜,你要好好的,从今往后,为自己而活!”
我说完,将铜镜收回怀中。
当夜,我没有睡,只是静静地站在将军府门前。
段景元的书房,灯火彻夜未熄。
我看着那抹光亮,直至天光破晓,第一缕晨光撕裂黑暗。
段景元,我们此生不必再见。
……
一觉醒来,段景元只觉得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从书房的帅案上惊醒,冷汗浸透了衣背。
窗外天光大亮,一切如常。
可他总觉得,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,心空落落的,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他按着发痛的额角,唤来侍卫。
“去看看夫人醒了没有。”他下意识地吩咐道。
侍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:“将军,您在说什么?府中哪来的夫人?”
段景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:“放肆!本将军昨日才大婚,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”
侍卫吓得跪在地上,满脸无辜:“将军,您……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您从未娶亲啊!”
“三年前,您倒是去晏家提过亲,可……可被晏小姐当场拒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