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和易中海掀起的“清查”风波,在何诺的冷处理和阎埠贵的消极应对下,最终不了了之。但院里的空气,却仿佛凝固的猪油,沉闷而滞涩。何诺能清晰地感觉到,来自易中海和秦淮茹方向的恶意,如同附骨之疽,越来越浓烈,也越来越隐蔽。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收敛了毒牙,却更耐心地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何诺深知,对付这种盘踞多年的地头蛇,必须主动出击,而且要打在其七寸之上。易中海的七寸是什么?是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“道德权威”和“壹大爷”的地位,是他赖以掌控全院、实现其“养老人”计划的根基。秦淮茹的七寸,则是她赖以吸血生存的“弱者”形象和易中海这座靠山。
机会,在一个周末的下午,悄然降临。
天气闷热,蝉鸣聒噪。何诺借口去图书馆查技术资料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他并未走远,而是在附近胡同绕了一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将车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自己则凭借【初级隐匿符】和日益敏锐的反侦察能力,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四合院附近,如同一只壁虎,贴在后院与中院相连的月亮门阴影里。
这个位置,恰好能隐约听到中院易中海家敞开的窗户里传出的声音,又能透过缝隙看到前院水池边的情况。他在赌,赌易中海和秦淮茹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,必然会有所接触,而有些话,他们绝不会在公开场合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目标出现了。
先是秦淮茹,端着一盆似乎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,磨磨蹭蹭地来到水池边,眼神却不时瞟向易中海家方向。过了一会儿,易中海背着手,踱着方步,看似无意地走到了水池旁,假装看秦淮茹洗衣服。
“秦师傅,洗衣服呢?”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。
“嗯,壹大爷。”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柔弱,“天热,孩子们换得勤。”
一阵沉默,只有哗哗的水声。
“唉,”易中海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压低了些,但足以让凝神细听的何诺捕捉到,“这院里,现在是越来越不太平了。有些人啊,翅膀硬了,就不把老规矩放在眼里了。”
秦淮茹搓衣服的手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带着哭腔:“壹大爷,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……现在这日子,真是没法过了……傻柱那边也……也靠不住了,我……”
“放心,”易中海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的笃定,“跳梁小丑,长久不了。他再能,也就是个毛头小子,在厂里或许能蹦跶两下,在这院里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等过些日子,风头过去,找个由头,把他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模糊不清,但那股狠厉的意味,却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何诺心中冷笑,果然不出所料。
就在这时,易中海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“语重心长”:“淮茹啊,你也得争口气。棒梗不小了,老这么偷奸耍滑不是办法,得管管了。还有,跟傻柱那边……也别太生分了,该软和的时候还得软和,毕竟……以后还得指望他帮衬呢。”
这话看似关心,实则是提醒秦淮茹要继续牢牢拴住傻柱这个“血包”,并暗示棒梗的问题需要她自己去“解决”,别留下把柄。
秦淮茹何等精明,立刻心领神会,哽咽道:“我知道,壹大爷,都是为了孩子……可我心里苦啊……”
【叮!成功捕捉到关键人物密谋证据!触发特殊任务“釜底抽薪”:揭露易中海与秦淮茹的真实面目,动摇其院内统治基础。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让何诺精神一振!就是现在!
他不再犹豫,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,几步就跨到了中院,正好“撞见”了在水池边“闲聊”的易中海和秦淮茹。
“壹大爷,秦姐,聊着呢?”何诺的声音平静无波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过身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写满了惊慌和难以置信!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何诺会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突然出现!
“何……何诺?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?”易中海强作镇定,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“哦,资料查完了,回来早点。”何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,语气带着几分“好奇”,“刚才好像听到壹大爷说什么‘跳梁小丑’、‘找由头’?还听到秦姐说‘心里苦’?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?说出来,大家都是邻居,说不定能帮上忙呢?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易中海和秦淮茹魂飞魄散!他听到了!他居然听到了!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们没说什么!”秦淮茹尖声否认,脸色惨白如纸。
易中海更是又惊又怒,指着何诺:“何诺!你偷听我们说话?!”
“偷听?”何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的正气,“壹大爷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我是正大光明走回来的,是您二位说话太‘投入’,没注意到我。怎么,在这院里,您二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,还不能让人听见了?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确保左邻右舍都能听到:“我倒是想问问!谁是跳梁小丑?要找什么由头整治谁?秦姐又为什么心里苦?是因为傻柱不接济了苦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苦?今天当着全院邻居的面,请壹大爷和秦姐说清楚!”
这一番连消带打,如同疾风骤雨,彻底撕破了易中海和秦淮茹伪善的面皮!
“哗!” 早就被动静吸引出来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!
“我的天!易中海背后这么说人?”
“还要找由头整治何诺?”
“秦淮茹这苦……看来有内情啊!”
傻柱也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,听到何诺的话,再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,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!他之前被当枪使、被吸血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,一张脸气得铁青!
“易中海!秦淮茹!你们……你们他妈的真行啊!”傻柱怒吼道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易中海浑身发抖,指着何诺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几十年经营的“道德楷模”形象,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!秦淮茹更是掩面痛哭,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!
何诺冷冷地看着这场面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易中海和秦淮茹在院里的根基,已经动摇了。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将他们彻底打倒,但经此一役,他们再想像以前那样一手遮天,已经绝无可能。
【叮!特殊任务“釜底抽薪”完成度60%。成功揭露易中海与秦淮茹部分真实意图,引发众怒,动摇其威信。奖励:清醒点500点,特殊物品“真实的回响”碎片x1(集齐三块可合成一次性技能,强制小范围目标短暂吐露心声)。】
系统的提示意味着战斗远未结束,但这第一把火,已经烧得足够旺了。
何诺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秦淮茹和面如死灰的易中海,转身推开围观的邻居,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,径直回了自己小屋。
院里的天,从今天起,要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