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打开门,李秀兰正叉着腰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白薇薇。
“你还有脸锁门?廷州跟你说离婚的事,你是不是又哭又闹了?我告诉你苏婉,我们陆家容不下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,你最好识相点,自己滚蛋!”
李秀兰的声音又尖又响,恨不得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。
白薇薇怯生生地躲在李秀兰身后,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,泫然欲泣地看着苏婉。
“嫂子,你别怪廷州哥,也别怪伯母,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不是为了我,廷州哥也不会……”
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。
苏婉在心里冷哼。
上一世,她就是被白薇薇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,以为她真的是个善良无辜的好女孩。
直到白薇薇踩着她孩子的鲜血,挽着陆廷州的手,笑靥如花地对她说:“苏婉,你知道吗?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对手,因为你,太弱了。”
她才幡然醒悟。
“哦?为了你什么?”苏婉挑眉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为了你大半夜发烧,廷州抛下发着高烧的我,跑去照顾你吗?”
白薇薇的脸瞬间白了。
李秀兰也是一愣,随即破口大骂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薇薇身体不好,廷州去看看怎么了?你一个皮糙肉厚的,发个烧能死人吗?”
“是吗?”苏婉轻笑一声,“可我记得,爸前几天还说,他有个老战友的孙子,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人品才干都是一流,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象,想让您给介绍介绍呢。”
“您要是觉得薇薇身体不好,配不上我们家廷州,不如就介绍给那位,也算是全了爸和老战友的情分。”
这话一出,李秀兰和白薇薇的脸色都变了。
陆老爷子戎马一生,最重情义,他要是知道李秀兰嫌弃救命恩人的外孙女,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。
而白薇薇,她处心积虑地接近陆廷州,为的就是陆家少奶奶的位置,怎么可能甘心被介绍给别人?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李秀兰气得手指发抖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薇薇了?”
“嫂子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”白薇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若是从前,陆廷州肯定已经冲上来把她搂进怀里,然后指着苏婉的鼻子骂她恶毒了。
可惜,陆廷州不在。
苏婉一步步逼近白薇薇,直到把她逼到墙角。
“我污蔑你?”
“白薇薇,你敢说你半夜给陆廷州打电话,不是故意的?”
“你敢说你每次都在我面前装柔弱,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?”
“你敢说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,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歹念?”
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,狠狠地扎在白薇薇的心上。
白薇薇被她问得节节败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怎么会知道?
这些事,她做得天衣无缝,连陆廷州都不知道,苏婉是怎么知道的?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还在嘴硬。
“没有?”苏婉冷笑,“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查一查,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?”
“还是说,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把它打掉了?”
最后一句话,苏婉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她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薇薇,那里面燃烧的恨意,几乎要将白薇薇吞噬。
白薇薇被她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李秀兰也懵了。
孩子?
苏婉怀孕了?
她怎么不知道!
“你……你怀孕了?”李秀兰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陆家三代单传,到了陆廷州这一代,更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能有个后。
要是苏婉真的怀了孕,那这个婚,还真就离不成了。
“是啊。”苏婉抚上自己的小腹,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,“已经两个月了。”
“我的孩子,陆家的长孙。”
李秀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精彩纷呈。
她看看苏婉,又看看瘫在地上的白薇薇,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。
“都在吵什么?”
陆老爷子拄着拐杖,在陆廷州的搀扶下,走了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