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上,声音越小,程骁怕离得远了一会儿难找路,就打算在这打点水算了。
刚扒开半米高的野菜蒿子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,也让他的脚步定在原地。
前面的泉眼处蹲着个人,从他的角度望去,只看得见那人纤细的手在清水中荡漾,接着将手心里的水轻轻送至嘴边,尖翘的下巴和小巧的鼻头上沾了些水珠。
脚下踩到一截断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,那个姑娘仿佛被吓一跳,回眸望过来,湿漉漉的眸子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,瞳仁乌黑透亮,美得不像真人。
程骁的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活了二十五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,视线像是粘在了那张脸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但好歹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干部,强大的定力和内心的信仰让他很快察觉自己的失态,摆正脸色对她说,
“同志,我也是来打水的。”
杜若琳仿若懵懂地点点头。
这泉眼所处的位置偏僻,杜若琳刚好踩在泉眼边唯一能站的石头上。
她向他伸手,“你把水壶给我,我帮你打。”
程骁垂眸看了眼手上的壶,探身将它递去,只见那姑娘接过时手忍不住轻颤了一下,被程骁捕捉到。
荒山野岭,孤男寡女,人家是该害怕。
杜若琳咽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,背过身去泉眼处接水,听着那人在身后说,“同志你是这溪山村的人吗?”
那人轻轻应一声,嗓音比这山泉水还清冽透亮,“是。”
程骁蹲下,
“那我向你打听件事儿。”
“你说。”
程骁盯她的背影,“你们村今天有老人过寿吗?”
杜若琳想了想,“这个不太清楚,我平时几乎都在山上,对村里的事儿知道的不多。”
水满了,她湿着手将壶递回去。
程骁道了声谢,准备起身,就听那姑娘又问,
“你不是我们村的,来走亲戚吗?”
程骁握着水壶,没打算喝的样子,“是,我是草甸村的。草甸村你知道吗?”
果然是他!
杜若琳心中鼓声大作。
刚刚她第一眼见他,看年纪,看长相,就估摸着差不多。
只是没想到这程家老三真的长得这么好,身姿挺拔,五官俊逸硬朗,性格也挺阳光,短短几句话中也能察觉对面是个有涵养的人。
至于为什么,大概就是他刚刚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时明显有失神,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,与其他同村男人看向自己时赤裸裸猥琐的目光不一样。
她点点头,
“我听说过,还听说你们村挺富的,年年农业学大寨比赛中能拿第一名。听说你们村还办了砖厂?”
程骁又蹲回刚刚的位置,跟面前这个长得跟山精一样的漂亮姑娘搭上话,
“这你都听说了,那你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,那怎么自己村里的事儿都不知道?”
杜若琳抿抿唇,习惯性地垂下头,摆弄手指尖的那根纤草,敛眸以后那双长睫轻轻扇动,如蝶羽翻飞,程骁的面色滑过一抹不自然,有点口干舌燥,拧开水壶盖就灌了一大口。
注意到他的动作,杜若琳的心不自觉收紧,紧张到话也难说。
这山泉水还真清凉,程骁晃了晃壶身,听里面的动静,看样子剩不多了。
杜若琳连忙开口,“你喝完吧,我再给你装。”
程骁一顿,心想也是,回去给父母喝剩的也不好,于是便仰头将剩下的半壶喝完,嘴角溢出的水珠顺着喉咙滑落,白衬衣的衣领湿了一片,变得透明,隐约显露里面的皮肉。
对若琳柔柔一笑,她本就是艳丽的长相,跟清秀搭不上边,这一笑更加明艳,程骁不敢往她脸上看,只觉得这清凉的山泉水竟然让人越喝越热。
杜若琳指尖掐着那 水壶,突然手一抖,那水壶顺着水流飘走。
她轻呼一声,忙站起身淌着水去追。
程骁刚好也瞧见了,他的速度比她快,即使脚下多乱石和野草,也能轻而易举就追了上去。
幸好这边水流的不快,否则等到了下面河滩的时候他也追不上。
裤子湿了大半,程骁还站在河里。
“对,对不住!”
刚刚那个姑娘也站在河里,身上的衣服本就料子很薄,湿了以后贴在皮肉上,露出窈窕的曲线。
程骁收回目光,不知为何总觉得身上有些异样,怕唐突了人家,只敢看着岸边石子,
“没事儿,反正也追回来了,这回我自己打吧,你身上衣服湿了赶紧回去换一身,要不然容易着凉。”
杜若琳死死咬着下唇,肉粉色的唇瓣上多了一道白色的牙印。
所以说到底怎么样才是勾引男人。
她都这样了,还不够明显吗?
程骁两步迈上岸,他常年野外作战,对于身上的衣服没有讲究,过河的时候在水里泡一天的时候也是有的。
他回头,看那姑娘还在河里,便想着搭把手,将手伸去,“你快上来!”
杜若琳看着那只伸来的手,虎口和指腹带着淡黄色的薄茧,她心中顿时擂起大鼓。
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缠上他。
她缓缓将手递去,那人的掌心烫的跟烙铁一样。
突然握了一块寒冰,程骁的呼吸一紧,说不出的异样,如同浪花不停地在他体内激荡。
杜若琳深吸一口气,一步跨上岸,但落脚时仿佛没有踩稳,忽然身子失去重心,整个跌进对面的怀里。
软香入怀,程骁懵了懵,手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身体某处的异常信号更加明显,他发觉不对,连忙将人推开。
然而那人却好像失了胚骨,他推开,她就缠上去。
两人一个退一个缠,程骁出了一脑门子的汗,“同志你别这样—”
杜若琳白着脸,红着眼,楚楚可怜地道,“我好冷…”
整个人如同一只妖精一样,能噬魂夺魄的妖精,考验着程骁的意志力,滑腻的手臂攀缠在程骁的腰间,怎么也甩不开。
程骁被逼的连连后退,这女人真的是妖精。
他眼底已经赤红一片,仅存的意志也快被消磨殆尽,
忽然将人抵在身后的树上,眸色狠厉地注视着那张被她自己咬的更加红艳的唇,倾身碾压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