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的视力还不错,眼睛很尖。她没怎么用功读书过,不存在近视的困扰。
迟靳越的微信有上千条未读消息,强迫症看了很难受。群也不少,都刷屏了。安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,是裴承允。
群里的人问他回国没,回国了一起玩,带上女朋友一起。他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,没有。
迟靳越:【咱导演还是这么惜字如金。】
【你是没回国还是没女友。】
【不会吧,这么快就分手了?你俩的感情跟这电影一样,一下映就玩完。】
【分手了更要出来,等你回国一起喝酒,咱们也可以给你提供灵感啊,我不介意你用我的故事创作。】
迟靳越:【裴导演看不上你那下九流情史,要用也得用我的。】
裴承允:【我不拍霸道总裁傻白甜弱智剧。】
迟靳越直接骂出了声,把安娜吓一跳。她翻了个白眼,装作刚醒来。
他又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回击过去,这才转头跟安娜说了抱歉。
“对不起,刚刚吵醒你了吧。”
安娜当然是没关系,反正也到学校了。她还是回自己的床上睡吧,虽然小一点,但比靠在他肩上好,硌得慌。屏幕还贼亮,晃眼睛,她想睡都睡不着。
“没关系的,今天麻烦你了,说好我请的最后又变成你请。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尝尝我的手艺,虽然比不上餐厅的,但我自认为味道不差的。”
“你还会做饭?那我高低得尝尝了。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,有美女陪我吃饭,是我占便宜了。”
安娜笑了,这家伙说话倒是挺中听。他的微信消息依旧不停,安娜也真的累了,两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,各回各家。
她回来的有点晚了,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,边吃还得听服务员讲解食材的来历和意义,跟上了堂课一样,累死。
又穿着miumiu的高跟鞋,美是美的,但是巨磨脚,给她都磨出血泡来了。还花她大几千,简直自己找罪受。怪不得盗版销量这么好,这正版太垃圾,鞋面上的珠子都掉了好几颗。
安娜一瘸一拐地去找小电驴,班级群里通知了要开学聚餐,大家一起认识一下。刚交的一千班费,估计差不多就得花完了。都是有点家底的,饭店都挑的大酒楼。
她的钱包真的是干瘪了,一到京市真是跟散财童子一样,钱没赚到多少,倒贴得挺多。没招了,先接点广告,再多直播吧。多少也算一只脚迈进富二代的圈子了,以她的本事,之后应该是不会缺钱的。
刚找到自己的小电驴,还没骑出去,助教方励就喊了她的名字,他也刚从外面回来。
方励长得就很知识分子的样子,细长的眼睛,戴着银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衣服穿得特别板正,大热天的扣子都系到脖子上,polo衫还掖到裤子里,完全是男生穿搭黑榜。
“安娜,你是刚和男朋友吃完饭回来吗?我看到他下午开车来接你了。”
方励走得还挺快,拦在了安娜面前,她车过不去,被迫停下来跟他寒暄。
“是啊。”安娜假笑承认,先把迟靳越搬过来用用。
“那是A大的迟靳越吧,家境很好,我看他今天还是开那辆法拉利来的我们学校,每个学期都能见到,也算是老熟人了。”
安娜抬眼看他,原来他堵在这里就是来给她上眼药的。迟靳越是花心大萝卜用得着他来说吗,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。就算没有他,安娜也不会看上方励的。
方励的家境其实还不错,父母都是学校教授,中产家庭,他现在还准备考研。就是他这个人让安娜很不舒服,虽然军训的时候没少给自己特殊关照,经常给自己披假休息,但安娜就是不喜欢他。
“是吗,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,我都不在意了。学长,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,挺累的,明天还要上早八,我撑不住了。”
方励透过镜片盯了她一眼,让开了路。安娜起了鸡皮疙瘩,感觉跟被眼镜蛇盯上一样,背后阵阵冷风。
有时候长得太漂亮也不全是好事,就像现在这样,安娜总是会被一些人盯上。以前在宁城读书的时候,她十二三岁就被各种黄毛吹口哨。
一些不读书辍学的精神小伙骑着个电瓶车,拦在她上学的路上,非要跟她认识一下。还总用黏黏糊糊的声音喊她的名字,让她恶心得不行。
这些安娜都默默忍受,尽量避开他们。因为体力差距,她怕自己忍不住对他们破口大骂,会遭来他们的报复。
跟女同学一起结队走在路上,依然会被骚扰。后来她意识到这样不行,主动在喜欢她的体育委员面前示弱。体育委员个头大,酷爱健身,把自己练得跟牛蛙一样。一听到还有这事,立马就决定英雄救美。
靠着身材优势,吓退黄毛,还每天陪着安娜上下学,她这才度过一些清净的日子。
有时候,你是真的不知道这块精美诱人的蛋糕吸引来的是蝴蝶还是苍蝇。
迟靳越送完安娜来到K吧,这酒吧是他兄弟开的,成了他们的根据地,没事就在这里碰头。他一进门,李维就让他自罚三杯,都迟到了。
迟靳越也不多废话,爽快地三杯下肚。这酒是维子专门拿来招待兄弟的,没兑水,度数不低,迟靳越有些上脸了。
“我们迟大少肯定是有情况了,满面春光的,估计刚和人约会完呢。”李维特别笃定。
“维子,你咋知道,你在越子身上装监控了?”
“越子不是说晚上有个局吗,为此还放了我的鸽子。”
李维看过去:”放你鸽子那是应该的,你那球打的太臭,我也不愿意跟你打。我是听说某人今天可拉风了,才刚开学,就搭上C大新闻系的小学妹了,长得比那个女明星钟念还美。”
迟靳越靠在沙发上,没搭理他们的调侃。侍应生又给他倒好了酒,他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开口往李维心上戳刀子。
“你老念叨着钟念,谁都得跟她比一比。可惜了,人看不上你,人家喜欢文艺大导演,你注定就是炮灰的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