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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苏倩闯了进来,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。
“林老师,求求你放过我吧!我真的要被逼死了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表情痛苦无助。
我正在低着头整理材料,我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
出于人道主义我顺手抽了张纸递给她。
她没接。
我也无所谓将纸放到一边,语气平淡的说道,
“根据校规,学生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,导师应有责任立即上报并联系校心理健康中心。”
“需要我现在帮你拨通心理辅导中心的电话吗,好像今天是周老师值班。”
苏倩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抹了一把脸,先前可怜楚楚的表情,立马换上了不耐烦的愤怒。
她将一个牛皮纸信封,重重的拍在我桌上。
她仰起下巴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
“这里是五万块,你去撤销你那个什么狗屁听证会,再发个声明说之前都是误会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”
上一世我父亲被气死丈夫跟我离婚我,三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值五万块。
我刚想开口,只见苏倩,又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我桌上。
“我今年要入党,这里十万块,我不希望出现什么问题。”
我终于抬起了头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
冷冷道:“教师法第八条明确规定,教师有抵制不良风气的义务。”
我顿了顿继续道:“根据刑法三百八十九条,贿赂国家公职人员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。”
“苏倩同学,需要我帮你报警吗?”
见状她也不恼,
她发出一声冷笑,点开一个相册往我面前猛的一摆。
屏幕上是我被ai合成的暴露照片,背景赫然是在这个办公室。
身旁还有几张伪造的聊天记录,
对话也是不堪入目,头像是我,另一边是上次被点名的那个男生王浩。
见我不说话,苏倩皱了皱眉,
“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“以为摆出这副死人脸就能吓到我?林婉我告诉你今天完了!”
她咬牙切齿的俯身凑近我,脸上的表情狂妄到扭曲。
她压低声音,恶狠狠道:“老娘我最后给你十秒钟,你像条狗给我跪在地上舔干净我的鞋尖,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留条底裤。”
我没动,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,手指轻滑。
苏倩误以为我要报警,笑得更加猖狂:“晚了!你以为我会怕?”
“我不仅要让全网都看到你的表演,还要把你家那个老破小的地址发出去!”
“让那些没有钱开房的流浪汉去你家门口开开眼,看看最美法学教授有多开放!”
“哦对,你好像还有个老公,你也不想自己艺术照在他公司传阅吧?”
她一屁股坐在我的桌上,翘着脚等着我下一秒崩溃求饶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
看着她拨通了一个电话,
“给我发!这个老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所有平台!给我把热度买到爆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刷新。
5.
#法学女教授的糜烂私生活(爆)#
#林婉玩弄男学生实锤(热)#
#高校潜规则内幕(新)#
我随便点开一个,满屏都是p的不堪入目的暴露照片,主角的脸后来是我自己。
几张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和角度刁钻的师生合影,已经让底下的评论区彻底沦陷。
“这个长相就是个骚货,装什么高岭之花?”
“吐了,怎么还媚男,睡学生!这种人不去枪毙留着过年?”
“呵呵,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教授,床上功夫不错看来。”
苏倩死死地盯着我的脸,想要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崩溃与绝望。
她俯下身,嘴角比ak47还难压。
“怎么样林婉?”
“被万人唾骂爽吗?”
随即哈哈大笑,
“现在考虑好求我了吗?跪下来!像我之前说的那样,舔我的鞋底!”
“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发个声明,说你被盗号了。”
我都懒得理她,她反而得寸进尺。
双手拿起我桌上的一个相框,那是我父亲退休时候我们一家人的合影。
她轻抚过相框啧啧出声:“你爸是退休老法官啊?他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在外面这么开放,会不会直接气得把你以卖Y告上法庭?”
她还在一旁咯咯的笑,
我咔哒一声,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,
苏倩的笑声停了一下一脸疑惑。
我动作很慢,解缓缓的点开手机解锁,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把声音调到了最大。
一阵杂音过后,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办公室炸开。
“你他妈P好了没有?”
“那你批个重度抑郁的诊断书磨磨唧唧的,你还不如那个豆包!”
苏茜此时像一只被人掐住喉咙的鸭子,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了。
可录音还在继续,
“那老贱人,去年换我入党的事,今年还要召唤我的是明年选调怎么办!”
办公室里落针可闻,她的声音还在一字一句的重复播放着。
她脸上早已没了血色,死死盯着那部手机。
“一,一段录音而已……”
苏倩的声音发干,随即歇斯底里地吼道,
“你那是找人配音的,我也可以!”
我笑了笑,没有多说话,
当着他的面点开了早就编辑好的一篇长文,
《一个教师的自白:关于近期网络不实言论的澄清与说明》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,长文的末尾还附带了两个音频文件。
一个是刚刚播放的,
另一个是我刚刚添加的文件名为:办公室点.mp3。
6.
“这是什么!”
她下意识地问道,声音已经出现了颤抖。
“锤子。”
我手指轻轻一点,发送。
下一秒打开了学校的内部论坛,将刚刚发的微博链接,复制粘贴发布一气呵成。
几乎是瞬间,我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,不再是之前的骚扰电话,
而是一个个关于我的词条被反复转发,
#林晚教授反击#
#苏倩伪造证据陷害老师#
#年度大戏之学婊的诞生#
新的词条直接血洗了热搜,之前那些铺在我身上的脏水瞬间,淋到了苏倩身上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
苏倩疯了一样的拿出自己的手机,
当他看到那条反转的舆论和自己被扒出来的种种过往的时,
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瘫软下去。
然而,我正欣赏着苏倩表情的时候,怪事发生了。
刚才发的那几万转发的长文,连同我的账号全部变成了一行乱码。
校园论坛的帖子,也跟着消失了,
刚刚几个置顶的词条也全部消失。
我挑了挑眉,苏倩绝望的眼神突然又亮了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地踹开。
系主任王德发挺着个大肚子,铁青了脸走了进来。
他看都没有看地上的苏倩,径直的冲到我面前,
抬起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眼睛,
“林婉!你动作挺快的?帖子发出去了热搜也上了!”
“一点都不把学校的声誉放在眼里!”
随即他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嘲讽道,
“可惜呀,我以学校的名义发了个律师函,你的帖子和热搜就没了。”
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?”
“王叔叔!”
苏倩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,死死的抱住王德发的大腿。
“王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“她,她伪造证据陷害我,那些录音都是ai生成的!”
王德发总算低头看了她一眼,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那动作,像在安抚自己的宠物。
随即,他再次转向我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,
“听见了吗?现在,立刻,马上!把你手里所有的备份都删掉!”
“然后跪下,给倩倩磕头认错,磕到她满意为止!”
他往前走一步,声音压低,
“不然,我保证,让你评不上副教授只是个开胃小菜。”
“我会让你滚出这所学校,让你在整个学术圈都混不下去,我还会让你那可怜的爹在老家那屁大点地方都抬不起头做人!”
“让你这辈子,连个扫厕所的工作都别想找到!懂吗?”
他上下扫了我一眼,最后眼神在我胸口定下,
“或者,你今晚来我办公室,我们深入探讨一下,你评副教授的论文该怎么写”
他眼里的淫邪已经不加丝毫掩饰。
7.
我死死的咬住牙齿,迎着他那张油腻的脸,笑了。
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落在他耳朵里,
“王主任,你刚刚的每一句话,我好像都忘了关录音了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正在计时的录音界面。
王德发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转为恼羞成怒:
“你他妈敢录我?删了!”
我将手机放在桌上,镜头对着他,
“别急啊!”
“王主任你可能太久不教书了,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三条,寻衅滋事,五年以下有期徒刑,第三百八十五条,受贿罪……”
我每说一条,王德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掏出手机,
“行!林婉,你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他一把松开我,掏出手机,
“喂,保卫处吗?法学院办公室,赶紧来两个人!”
“那个网上说的,媚男女老师疯了,在这闹事,还袭击领导!赶紧把她给我绑到精神病院去!”
电话挂断,他将手机丢到桌上,抱着手臂看着我。
“给你脸了?跟我玩法律?看你法律快,还是我人快!”
苏倩见状,立刻像条忠犬,
屁颠屁颠地跑去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,
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。
“林老师,你现在跪下给王叔叔磕头,还来得及哦。”
我看着这俩跳梁小丑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
“听我说谢谢你,王主任。”
“为了我申请的公开听证会,亲自送来了这么生动鲜活的人证和物证,还附赠激情犯罪现场直播。”
“你真是太为教学考虑了!”
“你他妈说什……”
王德发话音未落,
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闯了进来。
“主任,您叫我们?”
领头的那个一看到王德发,立马点头哈腰。
另一个黄毛眼睛在我身上直打转,
“呦,这就是那个荡妇?果然长得够劲!”
王德发没有说话,朝我抬了抬下吧,
两人了然,立马围了上来。
我攥紧双拳,悄悄摸向了包包里的防身喷雾。
领头的那个一把钳住我的手腕,
“林老师,我劝你还是不要搞小动作!”
“乖乖的自己跟我们走,不然一会把你弄坏了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我的后背抵住了办公桌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
对着手机镜头说:
“大家看好了,接下来是表演环节。”
“这位先生,你的行为可能构成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三条,殴打他人,如果造成轻伤以上,就转为刑事案件了。”
“旁边这位先生,你的言语已经构成严重侮辱,属于寻衅滋事从重情节。想好了再动手,毕竟,前途很重要。”
黄毛保安一愣,随即破口大骂:
“妈的,吓唬谁呢!老子今天就动你了,怎么……”
他猛地伸手,大手直冲我的脖子而来!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,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都是一哆嗦。
为首的是脸色铁青的校长,
他身后,跟着几名神情严肃,胸前别着党徽的纪委工作人员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
8.
两个保安吓得魂飞魄散,其中一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校长扫过屋内的场景,
最后落在了准备对我动手的保安身上,
双眼一凝,声音肃杀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随后又看向王德发,后者的脸上的血色早已全然不见。
“王主任,你这场给纪委同志准备的现场教学。”
“我们都听见了,很精彩。”
王德发的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面如死灰,彻底瘫倒在地。
“不,不是的,我是被陷害的……”
看到这一幕,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。
王德发像一滩烂泥,被纪委的人从地上架走。
校长走到我身边,目光里带关切,
“林老师,你没事吧?我们收到你的信息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我声音发虚:“校长,谢谢您。我预料到他会狗急跳墙,所以在公开证据的同时,我给您和纪委的邮箱都发了一份。”
我也同时申请了紧急约谈,时间地点就是现在。
这算是一场豪赌,
赌校长的魄力和纪委的效率,结果是我赌赢了。
校长看着我,神色复杂,
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做得很好,也很勇敢。接下来,配合调查组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是啊,我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,
可上一次,我不赌最后一样连命都丢了。
作为关键证人,
我提交了所有原始证据,
包括所有未删减的录音录像,苏茜伪造诊断书的证据,
以及我重生后为了以防万一每一次与他们打交道的录像,全部打包好交了上去。
调查组的同志看着那一堆U盘和文件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问:
“林老师,您一直都有这种记录习惯?”
我笑了笑:
“没办法,吃过一次亏,总得长点记性。”
第二天学校开除苏倩学籍的红头文件就已经发在了网络上,公安那边也以诽谤罪进行了立案。
最精彩的部分,还是从王德发那里听来的。
据说他在审讯室里,一开始还嘴硬,摆着系主任的谱。
可当调查人员把一叠叠证据放在他面前时,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是我!都是宿迁那个小贱人勾引我的!”
“我是一时糊涂,被她年轻漂亮的外表给吸引了!我才是那个受害者。”
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他把和苏茜之间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,转账凭证,甚至是他存在云盘里面的私密视频和照片全部主动上缴。
他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心机女生拉下水的失足老干部。
这个操作,令人叹为观止。
更有意思的是,王德发为了自保,
还把这些年他经手的一些烂事全部交代。
什么学术经费挪用,职称评定黑幕,招生潜规则交易。
他这一开口,直接牵手出了个巨大的学术腐败网络,整个学院哪一次学校其他部门都迎来了一场大洗牌。
一时间人人自危。
苏倩在得知自己被最信任的王叔叔卖了个底朝天,整个人彻底疯了。
她在看守所里又哭又笑,嘴里反复地念叨,
“都是骗子……我要入党……”
一周后,学校召开全校通报大会。
我坐在主席台的第一排,台下是乌泱泱的众人,听着校长为我正名。
那些曾经怀疑唾骂躲避我的面孔,此刻都是啧啧称奇。
真是讽刺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只是这好像都是我应得的。
9.
几个月,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。
我是在去食堂的路上收到的信息,言简意赅。
王德发,数罪并罚,十五年。
苏倩,诽谤罪从犯,两年。
十五年两年。
我听说那两个数字,顿时觉得有点恍惚。
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觉得好像也就这样。
一切都回到了它应有的轨道上。
没过两天,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,他自称是苏倩的辩护律师,
言辞很客气转达了苏倩想见我一面的请求。
我总感觉有点好笑,
“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吗?”
对方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,
“他只是想跟您当面说几句话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我站在窗边,看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,思绪万千。
去见她做什么呢?
听她痛哭流涕的忏悔,还是不甘心的咒骂,好像都没有什么感觉。
到最后,我还是去了。
探视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再看到苏倩的时候,
她瘦得脱了形,穿着宽大得囚服,眼眶凹陷。
我没说话,她就那么看着我,
眼里没有了恨,也没有了光只有一片虚无。
良久,她动了动干裂得嘴唇,声音沙哑开口。
“我妈,还好吗?”
我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,我思考了一下回答道,
“应该还好吧?”
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清的表情,
她声音很轻,像是跟自己说话,
“是王德发找上的我,我们家为了给我妈治病早就空了,他知道。”
“他说你太碍事了,油盐不进的,挡路了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绝望的开口。
“他答应我的,他说只要你倒了,他在学校里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不字。”
“到时候他就能动用关系,把我们送进最好的医院,用上进口的靶向药。”
她的脸上突然流下两行泪,不再是心情的表演,
我是无声的哭泣。
“你知道吗我信了,我以为他是我的救星,是我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她忽然笑了,笑声比哭声还难听。
“没想到,从一开始,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”
听完这些我没有说话,
我只是缓缓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父母昨天签的断亲书,说要和你断绝关系。”
“你妈说,就当她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。”
苏倩哭的正起劲,听闻我的话,哽咽声骤停。
“对了,”
“你妈妈好像没生病住院,你弟弟下周就要上小学了,你妈给她爆了国际学校。”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林婉!”
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!”
我没有说话,我转身径直的离开了看守所。
我没有安慰一个罪犯的必要,更没兴趣去管她的家长里短。
从看守所出来,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打了个电话。
10.
报上了张浩母亲的名字和所在的医院科室。
“我提供一个求助线索,这位病人家庭困难,病情危重,可能符合你们的专项救助条件,请派人核实。”
对方例行公事地问:“好的女士,请问您是?”
“一个希望规则被遵守的市民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如今,我所做的,
也只是将另一个需要帮助的人,推向规则可以触及的范围。
随后我找到了苏倩的联系方式,长按,删除。
那一刻,我仰起头,
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禁锢了我两世的浊气,
终于散了。
一年后,法学院系主任办公室。
“林主任您的咖啡。”
我从文件里抬起头,看到张浩的眼眶有些红,
冲他眨眨眼,
“张助教,有什么指示?”
他把咖啡放在桌上,后退一步,忽然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我愣了一下,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林老师……谢谢您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,却没有说话。
“我妈的手术很成功,已经出院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“医生都跟我说了,是您把那笔手术费给结清了。”
我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
“回去好好照顾她。”
他用力地点着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起。
张浩把自己的手机凑了过来,
“林老师,您看校友群!”
《林晚教授反网络暴力专项法律援助小组,今日正式成立》。
看着推送里那些熟悉的名字,我眼眶忽然一阵发热。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滚烫的液体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
“这帮小家伙……”
“他们说,现在想成为更多人的铠甲。”
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那堂公开课,我将苏倩的案子作为学术案例进行了复盘。
课后,一个女生留了下来。
她走到讲台前,眼睛通红,紧紧攥着衣角,然后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同学,有事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肩膀微微颤抖,
“林老师,谢谢您。”
“我,我曾是当初围堵您办公室的学生之一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开口。
“后来学校通报了真相,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。”
“今天听了您的课,我才明白什么是程序正义和独立思考。”
我走下讲台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
“回去吧,好好学习。”
她用力地点点头,又深深地鞠了一躬,才转身跑出了教室。
我独自站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,
午后的阳光在讲台上投下一片明亮。
我走过去,站在那片光里,闭上了眼睛,
长长地,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