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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婚纱店出来,司机没有直接送我回家。
“许小姐,今天是大小姐的生日宴。”
宴会酒店定在沈砚每年给我过生日的地方。
酒店也是沈砚的,人人都知顶楼宴会厅不管花多少钱都租不到,
一次和沈砚合作的重要客户的妻子想要用这个厅。
沈砚宁可损失了几千万,也没破例。
“宴会厅一年只开一次,是给我至爱庆生的独一无二。”
如今手机里沈兰的朋友圈,大厅里面重新布置过。
她拍了沈砚的背影,
【没有不能破的例,只有不再被爱的人~】
车子前行中我突然觉得一阵昏沉,再醒来时怀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件被撕扯烂掉的礼服。
窗外是跟着司机急匆匆赶过来的沈家兄妹。
“沈董对不起,我怎么劝许小姐就是不肯听。”
“她说大小姐弄坏了她的娃娃,她扯烂礼服也是应该的…”
车门拉开,沈兰“不可置信”的看着我怀里的礼服,楚楚可怜。
她从我怀中拿起那堆碎纱,声音破碎
“嫂子,是不是我一天不死你就永远不会放过我…”
沈砚咬紧压根,太阳穴青筋暴起。
他一言不发,我知那是他发火的前兆。
“沈砚,不是我。”
我再次说出一年前那句话。
那时沈兰说我威胁她,她不注定离开我也会想办法逼她走。
尽管我一再解释我没有,但气急攻心的沈砚却一句不听。
相似的情形,我盯着沈砚的眼睛,
“沈砚,我没有。”
四目相对,我看到他颤抖的眼神。
沈兰突然开口,
“算了哥哥,谁叫清念姐帮过我们兄妹呢。”
“她小时候还因为我被打断过骨头呢,清念姐姐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…”
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一次沈兰发高烧昏厥,沈砚偷了储藏间的退烧药。
翻窗出来时碰碎玻璃被听到,我为了让他顺利去给沈兰喂药,装作自己想翻窗进去偷嘴。
不管院长怎么打,我都咬定一句,
“我只是想进去偷饼干。”
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撒谎。
沈砚拽住我手腕,
“你从小说起谎来,就一副坦然模样!”
“我原来以为一年的教训已经够了!没想到还是太少!”
“弄砸了兰兰的生日宴!你现在就进去当众对她赔礼道歉!”
“然后…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咬牙切齿,
“再给我回医院好好反省一年!”
我拼命挣脱,却挣不开沈砚的钳制,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压着让我鞠躬道歉,甚至在司机说沈兰又要自杀时,为了安抚沈兰想要强行脱掉我的外套。
沈砚在我耳边,
“清念这都是你逼我的,你对我很重要,兰兰也很重要。”
“你放心,今天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去,以后也不会敢有人在你面前提起今天。”
我拼命挣扎,流言蜚语不断刺激着耳膜,
“这就是沈总那个疯女友吧?”
“霸凌人家的亲妹妹!还不是怕人家妹妹跟她争钱!”
“脏心烂肺的女人!就是被扒光了也不知道什么是丢人现眼!”
拽着沈砚的手腕,眼眶里的泪花像是被生生揉进去的碎玻璃。
“沈砚你没资格对我这么做!”
“我现在就跟你分手!”
听到分手沈砚一怔,但随即他眼神更加恐怖,
“许清念!是我对你太好了!惯得你什么胡言乱语都敢说了是不是?!”
随他用力布料一声扯裂的刺耳,我徒劳的护住身体,但沈砚却牢牢挡在我身前,没让人看到我半眼。
他语气诧异,
“你、你身上的伤是谁干的?!”
被司机“劝回”想看热闹的沈兰没得到想要的结果,刚要再拱火。
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沈砚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拳打倒在地。
一群背对我的黑衣人组成人墙,男人将他身上的外套紧紧裹在我身上。
“清念,哥来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