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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第8章

徐音说这话时,神色极其平静,她缓缓睁开眼,看向贺瑾昭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,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,还要闹脾气?”

贺瑾昭愣了半天,终于回应了一句。

他走到一旁的小桌前,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凉水下肚,方才冷静了些许。

“我没开玩笑,我认真的。”

徐音紧随着下了床,走到衣架处,取下今天背的包,将早已理好的协议从包里掏了出来,而后,递到了贺瑾昭面前。

离婚协议,四个大大的字,在头顶明晃晃的灯光照耀下,有些刺。

贺瑾昭只是瞥了一眼,随即就将目光从上面快速移开,他看向徐音:“就为今天下午这事儿?有必要吗?”

“不,不是今天下午的事情。”是以前的发生过的所有事。

后半句,徐音没说,她也直直地回望着贺瑾昭,面色平静。

“嗯,好,你要离婚,我可以啊,我无所谓……”

见徐音那么坚定坚决的模样,贺瑾昭心慌无比,面上却强装不在意地点头答应,顺势接过了她递来的协议。

仅仅只是翻开了不过两眼,他便一把合上了协议书。

“不合理。”

“什么不合理。”

“这里面所有的财产分割都不合理。”

这份离婚协议,徐音在之前只简单扫了一下。

虽没仔细看,但大致扫了眼,她心里就有了数。

一套三环的公寓房,一辆SUV,还有五十万现金。

可能对于别人来说,这算非常丰厚了,但对比贺瑾昭如今的身价,她要那点,连牛毛都谈不上。

平心而论,徐音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有良心的,最值钱的公司股份,她一点没要,就要一套房子,一辆车,还有几十万现金,她已经很体面了。

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但凡碰上离婚,妻子都势必要让丈夫掉上一层皮才行。

所以她都这般了,贺瑾昭竟还不答应,徐音讥笑道:“还不合理吗?要怎么才算合理?之前我在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你名下时,你怎么不说不合理?”

“股份,说起股份我倒是想起来了。”

贺瑾昭同样冷笑道:“行啊徐音,你要离婚,我不拦你,不过这些年,你在家里什么也没做,吃的用的全靠我,我仁至义尽,也不要你还那些钱了,你就净身出户吧,也算我们夫妻一场,如何?”

听到贺瑾昭如此厚颜无耻的话,徐音终于皱紧了眉,她眼底满是萧瑟与憔悴,脸上也不笑了,只轻轻叹息道:“何必呢?你真要将我们十一年的感情毁得这么不留余地才行吗?”

贺瑾昭心莫名被刺疼了一下,他方才说那些也是气话,不过是为了吓吓徐音,让她知难而退,他哪里真舍得和她离婚。

凑过去,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,贺瑾昭放柔了声音,轻哄道:“音音,我错了,我瞎说的,我才不要和你分开,你知道我的臭脾气,你还故意激我,我们不分开,不离婚好不好……”

徐音没说话,也没再推开他,就这么乖乖地被他抱着。

贺瑾昭继续哄道:“老婆,好老婆,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,你要是有气想打我骂我都行,像以前那样,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!就是千万别像现在这样了……”

这段时间的徐音太反常了,他真的越来越不习惯,心里也跟着没了底。

“贺瑾昭……”

“嗯,我在。”

徐音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,眼底明明含着泪,明明满是不舍,可她却依旧坚持道:“我们分开吧,我们分开吧……就当我求你了……”

眼泪伴随着哽咽落下。

徐音哭得很伤心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伤心。

她说求他了,求他答应他们分开。

贺瑾昭身子一颤,松开了挽住人肩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难以置信又满是怒气地看着徐音。

“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,徐音。”

他额角在跳动,气得怒火攻心,却仍克制道:“你闹闹就行了,我已经认错道歉,也放下面子哄你了,你要知道适可而止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,我也没在闹,贺瑾昭,离婚吧,当我求你了……”

“嗯,好,好!”

贺瑾昭咬紧了后槽牙,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徐音的胳膊,就往外拖:“你要离婚,你要离婚就走!就走啊!这是我的房子,你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!走,走!”

十一月的深秋,夜里寒风瑟瑟,徐音只着一身单薄的睡裙,就这么被拽着,拖出了房屋。

贺瑾昭最开始就想到了徐音今晚会生气,他以为这次吵架估计和以前一样,就吵吵,后面哄哄,给个台阶,她就下了,结果没想到徐音竟好大胆子说出想要离婚,不仅想离,更是偷摸着把离婚协议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
今天心里火气本来就大,看到那份离婚协议,以及徐音认真坚定的神情时,他再也憋不住了,此时什么想法也没了,年轻时候那股什么也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又上来,都容不得脑子多想,他就将人连拖带拽的赶出了房屋。

“砰!”

大门猛地合上。

徐音就这么被贺瑾昭赶出了房子,脚上甚至连双拖鞋也没有。

这是建立在半山腰的富人别墅区,周遭全是独栋别墅,一到夜里,小区都见不到什么人,只有浅黄的路灯,以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绿植。

身上没钱,也没手机。

徐音站在门外,望着大门看了好一会儿。

见贺瑾昭似乎真的不会给她开门了,徐音紧抱住自己的双肩,瑟瑟颤抖着往山下走。

夜里的风是一阵一阵的,徐音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,及臀的睡裙紧贴着她的裸露的肉体,单薄丝滑的绸料,没有一点保暖抗风性可言。

寒风吹久了,冷得她脑瓜仁嗡嗡地疼。

她只能朝山下走去,但去哪里,她也不知道。

殷砚交接完最后一班时,已经是晚上快十点,他开车从医院出来,等红绿灯的间隙,无意瞥见了左边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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