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丢下未来的儿媳妇跑了,让人家一个人坐在小客厅里愣神。
沈母过去坐下,当着她的面给儿子打电话。
“妈。”沈皙白冷静的声音传过来。
沈母点了免提通话,语气不大好,“你怎么走了?悦歆还在这呢,你走了待会儿谁送她!”
沈园一共四个司机,就算要留人送周家的人走,那也够用。
沈皙白明白母亲的意思,有意反着说,“倾洲哥交代我照顾好微微,她这边出了点状况,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。园子里那么多厢房,您看着安排。”
听见想听的,沈母电话挂断。
她慈爱地拍拍兰悦歆的手,“你听见了,他留你住下呢。你刚来兰城,一切都还不熟悉,就在沈园住,每天上下班有司机接送,你也方便。”
沈母给她面子,兰悦歆自然接着。
她笑着回握她的手,“那悦歆就不客气了,伯母费心了!”
她有意探听时家的事,“皙白刚才说的倾洲哥……是时小姐的父亲?”
“噢,时倾洲啊,是。自从皙白搬去万槿,跟时家成了邻居,他们就成了朋友。你不是兰城人,对咱们这的人家不了解。时家虽然不及我们沈家和表哥他们陆家,倒也跟唐家差不多。”
沈母突然叹息了一声,“你也知道,皙白他大哥走得早,他跟他大哥关系好。时倾洲这个人,儒雅内敛,跟皙白他大哥很像。我估摸着,他是把时倾洲当大哥对待。”
提起逝去的大儿子,沈母眼底泛起泪花来。
兰悦歆眼皮子跳了跳,笑着将话题扯回时有微身上,“那时小姐长得真美!皙白很疼她是不是?我刚才看她突然哭了,不知道是不是哭晕过去了,皙白抱她上车来着。”
“皙白抱她?”沈母收了泪,蹙了蹙眉,“时家的小姑娘我接触过,其他都挺好,就是太娇气了些,受不得一丁点委屈。时家两口子保护得太好不是好事。凡事太极端就容易出问题。”
沈母不大高兴,无论怎么说都是成年人,就算是亲戚,男女之间也不能过分亲密接触。
兰悦歆见她眉间闪过不悦,心里舒坦了些,没再多说什么。
既然来了兰城,那就来日方长。
窗外的霓虹灯快速朝后退去。
沈皙白挂断电话,重新抱紧怀里的人。
刚才上了车,他就将人抱坐在怀里,任由她哭。
一通电话结束,时有微冷静了些。
虽然还是很担心妈妈,但心里很清楚,她不能再破坏沈叔和他心爱的人了。
否则不成了死绿茶吗!
她抹了抹脸,嗡着声气说:
“沈叔,让我自己坐吧。”
炽热的大掌扣在腰间,没有要松的意思。
沈皙白盯着花猫一样的小脸,猝然失笑,声音带着撩人的磁性,“不哭了?”
时有微砸了下脑袋,“嗯…,沈叔,这段时间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。沈园还有客人在,你不在太失礼了。一会儿下了高架,把我放下吧,我可以自己回的。”
沈皙白好整以暇看着她,“什么意思,赶我走?”
“没……”没来由的,时有微的心被蛰了一下。
她哪敢!
她的脸给她哭的五彩斑斓的。
沈皙白抽了湿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擦拭,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器物,稳稳拿捏,带着寸寸柔情。
掌中的身子有些颤抖。
沈皙白沉了沉目光,淡声问,“你很怕我?”
怕的。
可每次受了委屈,他出现的时候又忍不住想依赖他。
好像只要有他在,时有微就觉得,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解决的。
沈叔很好很好。
可他这么抱着她……
她如坐针毡,总觉得过分暧昧。
以前跟季砚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亲密过。
她的前半生,除了学习就是季砚。
只知道这两件事。
一件是她必须做的,一件是她喜欢的。
她似一朵开在晨露里的白莲。
清雅高洁,遗世独立,拒绝一切污浊。
大约因为太极致,所以才会让她亲眼见识最污秽的事。
没听见回答,沈皙白扣住她细腻的下颌,深黑的眸子锁住她,“微微,我有没有伤害过你?”
对上他的视线,时有微心惊肉跳,连表情都不能很好的控制。
她摇摇头,“沈叔对我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为什么害怕我?”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。
时有微避开他的目光,低声说,“我…我长大了……”
老这样被他抱在怀里,实在是太难为情了。
“所以呢?”
沈皙白像只不紧不慢跟着羊羔的狼,看似散漫,实则早已锁定目标,随时会出击捕食。
她脸上的残妆早就被擦干净了,可男人粗粝的手指却还舍不得离去,轻轻摸摩挲着白嫩的肌肤。
时有微颤抖不已,很想逃。
“能……能别这样抱着我吗…”
沈皙白心口的愉悦扩大,拖长了调子问,“那……换一种方式就能接受?”
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,时有微感觉自己突然腾空,裙子被推到腿根,一条腿被紧紧扣住,不由自主岔开。
然后她就分腿坐在他怀里了。
车内挡板缓缓升起,微弱的电动机械声混着沈皙白暗含情欲的声音灌进她耳里。
“微微,我忍不了了……”
吻,重重落在唇上。
时有微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唇被撬开。
一条湿滑的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巧妙迅捷钻进她嘴里。
浓烈的气息扑过来,不再是在外包裹着她,而是从她周身紧缩的毛孔里渗入,从她嘴里直直灌进心腔里。
时有微被吓得直往后缩。
惊惧交加之下,温软的舌避无可避,生出巨大的胆量,推拒着外来入侵者。
可她能有多大力量,明明是推拒的动作,在男人眼里反倒成了回应。
沈皙白狭长的双目缓缓睁开一条缝隙,见她依旧满脸惊恐地看着他,侯间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手中的力道收紧,女人纤柔的身子钳进怀里。
“微微,乖一点……”
唇齿紧紧契合不留一丝缝隙,更深入探取甜意。
两条舌勾缠摩擦,生出更丰富的滋味。
时有微满口生津,都快要溢出来了,急得不知道怎么办。
胸口的热度滚烫,整颗心都跟着沸腾起来。
她不住呜咽抗拒,腰间陡然一痛,口中香津被迫吞了下去。
她呆了呆,这时候才迟迟反应过来。
她竟然在跟沈叔接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