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柒慌忙拿起面前的酒杯。
结果酒杯放到嘴边,旁边的人却突然伸手拦住她。
“这是丞妄的杯子。”
姜柒抬眸,只见李玫正挑眉看着她。
“没关系的,我跟丞妄哥哥小时候都是用同一个勺子吃饭呢。”
那故作羞涩的神情,加上言语里透露出的亲昵,让气氛瞬间古怪起来。
石头跟阿森两人面面相觑,嘈杂的环境,仿佛一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李玫跟丞妄同龄,入社会早,自然能轻易看穿眼前这个少女看似柔弱如小白兔,实则心思挺深。
她直来直往惯了,对这种拐着弯往人身上扎刀的行为,只觉得幼稚无趣。
大概是太过了解丞妄的性子,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说话茶里茶气的少女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性。
相较之下,那个叫倪秀清的还更有可能些。
李玫改了主意,想给这无知的小妹妹一点教训,于是没有再劝说什么。
那杯酒,就这样被姜柒喝了下去。
她不胜酒力,却傻得很,一杯酒猛地往嘴里倒,像是生怕被人看出她根本不适应这种场所。
喝完正咳嗽着,突然旁边有只手伸过来,夺走了酒杯。
姜柒傻乎乎的抬头,看到丞妄,立马笑容璀璨的起身。
“你回来啦?”
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,充满了欲语还休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他眼角没有丝毫温度,深邃的眉眼显得寡薄绝情。
姜柒笑容僵住,小心翼翼的抿着唇:“我就想看看你在做什么,为什么不回家。”
见她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,丞妄神色毫无动容,眸色却晦暗了几分。
“妄哥你这么凶干嘛?你看小柒妹妹都快哭了。”
阿森连忙打圆场。
他可不想看见这么乖巧懂事,关键还美若天仙的小姑娘掉眼泪。
姜柒泪水十分懂事的挤出了两滴。
她哽咽着维持自己小白花的人设:“对不起,看来是我打扰了,你们玩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眼见着那窈窕的身影就这样渐渐远去,夜店里不少人都流露出惋惜的神色。
李玫拧了下眉,扭头问林倩:“你那个药效多久发作?”
林倩想了想:“最少二十分钟吧。”
看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。
李玫心想,等药效发作,姜柒肯定已经到了家,至少不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。
不过刚才姜柒那话的意思,她也住在丞妄家?
李玫皱了皱眉,目视着丞妄,看来今天,必须将他留下了。
不然岂不是白白给那丫头创造了机会?
丞妄坐在角落的位置,神色烦躁的开口质问:“谁给她的地址?”
阿森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还没见过妄哥对哪个女生这么不留情面。
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?
他弱弱举手:“她说找你有事,我就把地址发她了。”
丞妄看向阿森,语气不明:“你有她的联系方式?”
“对啊,白天加上的,她说跟你关系好,小时候就认识。难道不是?”
丞妄讽刺的勾唇:“的确是好极了。”
“哎呀,今天咱们聚在这是为了庆祝玫姐比赛拔得头筹,别聊其他的了,来,咱们一起碰一杯。”
林倩可不想话题围绕一个外人,她给李玫使了使眼色,随即将手里新倒好的酒递给了丞妄。
“妄哥,给。”
他的杯子被姜柒碰过了,肯定不会再用。
林倩打定了主意,今晚必须帮好闺蜜得偿所愿。
面对林倩递过来的酒,丞妄却并未看一眼。
伸手拿了个没人用过的空杯子。
他从不会碰别人递过来的酒,这也是前世积累的经验。
眼见着他重新倒了一杯,李玫咬了咬牙,却别无他法。
丞妄喝完那杯酒,没有多待,中途便选择了离场。
——
漆黑的楼道,脚步声稳健。
丞妄回房间时,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,听到里面传出的急切的嘤咛声,身影微顿,眉心忍不住紧蹙起来。
“呜呜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他犹豫着该不该敲门。
理智告诉自己,他不该再管姜柒的闲事。
深夜。
隔壁房间的喘息声存在感强烈的的穿过墙壁,传到了半躺在床上,正拿着书籍翻阅的丞妄耳中。
他电脑页面还没关,床头亮着灯,静谧的环境之中,即便是细微的呼吸也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每一声煎熬的喘息,都像是击打在平静湖面的水滴,足够扰乱人的心智。
想到她喝过自己的那杯酒,丞妄只觉得活该。
什么都敢乱碰,也该长点教训。
他将书籍关上,放到了电脑桌上,关了床头灯,躺下便准备入睡。
良久后,始终没有睡意。
*
硬板床上,穿着粉色睡裙的少女裙摆卷到大腿根部,纤细的双腿蜷缩着,床单被折腾的格外凌乱。
床头柜摆放着的老旧电风扇,因为年岁较长,发出呼呼的杂声。
她侧躺在那,莹润的脸庞泛着嫣红,眼角含泪,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身躯上,仿佛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诱人的香甜气息笼罩着整个狭小的房间。
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她睁开眼,看见眼前站着个高大的身影。
对方不知道在她床边站了多久。
姜柒骤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那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,漆黑的瞳孔让人看不清情绪。
她羞恼的骂道:“你怎么进来的?快滚出去!”
由于嗓音太娇嗔,听上去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似乎听到了男人的轻嗤声。
“确定不要帮忙?”
这话对这种情况下的姜柒来说形同引诱。
然而她盯着丞妄那张脸,嫌弃的哭着喊道:“你别痴心妄想,快出去!你要是敢碰我就死定了!”
姜柒本就酒量不好,回来吹了风,早就醉成了酒蒙子,身体还燥热难耐,什么人设自然都忘记了。
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人占了便宜。
见她还能维持清醒的保护自己,丞妄感到有几分意外。
他沉沉的凝视着她,没过几秒,便转身离开。
也是。
她向来十分懂得珍惜自己。
意志力也比外表更坚定。
*
翌日。
鸟雀的叫声从窗外的树枝上络绎不绝的响起,姜柒睁开眼,恍惚一瞬,只觉得身体格外疲乏。
昨晚……
她面颊一热,懊恼的想着,真是要命,喝多了做那种梦也就算了,梦里还有丞妄算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