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主角是许随心江止的小说《高压关系》是由作者“玫瑰不红啦”创作的豪门总裁著作,目前连载,更新了111072字。
高压关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“随心,这是我表弟的儿子,比你小三岁,不嫌弃你单亲带娃,你处个对象呗?”
墓园,许随心奋笔疾书补签安葬协议,耳畔是姑妈的聒噪声。
她抬起眼睛,看见姑妈身边的年轻男人,身形偏瘦,发腮槟榔脸,笑起来还有一口仿佛遭过天谴的牙。
对方也在打量她,眼珠在她胸腰乱转,目光没敢直视。面相看着就有点鸡贼。
“长得挺提神醒脑的,看一眼我能精神一整天。”时差没倒好,许随心困到极致。
这会儿她双眼皮全都吓没了。
姑妈已经听懂她的暗示,却仍笑得合不拢嘴,继续推销表侄子:“小伙子老实能干,现在和朋友创业,关键是年轻体力好,你这条件,嫁给一婚男是赚了。”
“姑妈,这是我爸的葬礼,你亲弟弟。”许随心不悦提醒。
姑妈敛了笑:“你们先交换个微信?”
“我有老公,不然孩子哪里来。”许随心走开找儿子。
鸡贼男早听她说话不舒服,也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容貌,见她离开,没忍住吐槽。
“破鞋,我还看不上带拖油瓶的呢!”
“你这臭嘴,知道她妈多有钱吗?蠢货!不是你爸求我,我懒得帮你牵线!在这等着!”
姑妈将表侄子呵斥得闭了嘴,朝许随心走的方向跟过去。
却见许随心站得像木桩,望着不远处坐在草坪地上打盹的孩子。
孩子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讲电话。
男人穿着黑色西裤衬衫,衬得身形修长,挺拔冷峻。
“他呀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姑妈认出男人,拉着许随心的手,要到男人面前。
许随心猝不及防被拽着走,察觉男人挂断电话看过来的视线,她表情紧绷地垂睫,心口不自觉收缩拧紧。
哪要介绍,她能不认识自己前男友吗。
这次回来她做好了和他见面的准备。
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这是江止,你妈妈的现任的儿子。”姑妈近前道。
许随心神色如常地看向他。
轮廓分明的脸恍惚和以前毫无二致,只是褪掉些许的青涩,五官锐气未减,反倒沉淀出了几分沉稳和成熟。
仅一眼,她便挪开视线。
快到连他的眼神都没有碰上。
她问姑妈:“你们怎么会认识?”
四年前她作为交换生出国时,母亲还没有正式再婚。
父母离婚后,母亲便和这边断掉了全部联系和关系,双方形同陌路到这场葬礼,都没有母亲的影子。
然而江止今天却出现在这里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“你爸住院期间,江止代你妈看过两次,她不方便。你爸的墓地也是江止帮的忙,都没让我们操心。”
姑妈解惑。
听出来对江止的印象不错。
许随心心情复杂。
得知父亲突发恶疾的消息后,她开始办理各方交接手续,只是国外慢节奏的工作态度处理起来着实缓慢,拖了半月没赶上父亲最后一面。
昨天晚上的飞机刚落地。对安葬具体事宜一概不知。
她只能对男人聊表感谢: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江止盯着她,眼底情绪很浓,哑着嗓音沉缓地吐出字。
女人穿着条纯黑的短袖连衣裙,裙摆及膝,胸前一朵小白花,浓密卷发蜷落肩头。
大抵是因睡眠不足而显得苍白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憔悴,疏离目光和客气的态度,仿佛这是他们第一次见。
第一次作为兄妹见。
而在此之前,他们同居,是情侣。
“妈妈!”草坪地上的小男孩终于清醒,迈着小短腿扑过来,抱住许随心大腿,仰脸撒娇,“言言好想睡觉呀!”
许随心僵着脊背无法动弹,垂首,轻声回答儿子:“马上就走。”
江止脸上神情迅速凝固,脱口而出问:“这是你的孩子?”
他刚来,顺手在小男孩旁边接了个电话,只随便看了男孩两眼。
没想到喊她“妈妈”。
许随心答:“是。”
江止脚步失控地往前迈半步:“他是…”
“和我老公生的。”
许随心打断,坦然地望向男人,不躲不避,精致的面庞上每一寸皮肤都绷紧,和他对视仿佛要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才可以。
她咬字清晰地消除他的怀疑。
“刚出国我就和老公认识了,我们是第二个月奉孕成婚。”
一句“老公”让男人止住身形,第二句更是犹如晴天霹雳。
他身体微不可察晃了晃,也好似只是被微风拂动了一般。
当年北城大学有段佳话。
理科男神江止和文科之花许随心,两个在表白墙挂满一年365天的TOP王者,在大二开学第一天确定恋爱关系。
他们形影不离,男帅女靓羡煞旁人。
但没想到人人都看好的神仙眷侣却在大三猝然分道扬镳。
女的一纸交换生申请飞往国外。
男的不明原因请假半月,返校仍是女生们趋之若鹜的男神。
交往时,两人如胶似漆,胜似新婚夫妻,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床,不怪刚刚江止激动,任谁都会多想。
只是没想到,她出国后便立刻找了相好,还怀孕结婚了。
难怪她交换期过了也没回校,而是在网上完成学业。
想想也对,不可能是他的孩子。
他和她每次都做安全措施。
江止俊脸发白,眼底淌过一抹虚浮冷笑,疏离颔首:“来晚了,我去拜一下许叔叔。”
前来吊唁的人还有不少,许随心作为父亲的唯一女儿还不能走。
她蹲下哄儿子。
“言言乖,我们再等等。”
小家伙两颗清澈灵动的眼珠像极黑葡萄,生得齿白唇红,趴在许随心的怀里打盹儿。
姑妈续上了之前的话题:“这么小的孩子,没爸爸在身边,得可怜成什么了。你就别骗我了,真有老公不和你一块儿回来?”
“他不是华人。”
许随心好脾气从来不留给得寸进尺的人,神色和语气都微厉,已失去对长辈该有的态度。
“外国人?”
姑妈错愕不已地重新观察言言。
一点儿都没有金发碧眼的特征。
许随心看着儿子昏昏欲睡的小脸,不动声色地捂住儿子耳朵:“是韩国人。”
“啊?”姑妈表情像是吞了活苍蝇,嘀嘀咕咕地灰溜溜走开,“还真结婚了,找的还是棒子,没眼光。”
碎嘴的人走了,许随心放开儿子的耳朵。
她看着面前这张和江止神似的小脸,思绪回溯四年前。
查出怀孕时,正是那年八月,她和江止到外面过七夕情人节。
看完灯光秀,准备回两人的小窝,江止却拉着她停在原地。
月光清冷。
他心平气和地提出分手。
许随心甜蜜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也停在裤子口袋边缘,指尖碰到口袋里折叠起来的B超孕单。
她想和他商量避孕失败怎么办。
可他竟要分手。
她在良久的僵持中逐渐意识到他的认真,浑身血液一点点凝固。
江止却突然捧她的脸重重地吻她。
重到他直接咬破了她的唇瓣,一如第一次上床时,干柴烈火,玩得没轻没重。
吻完他就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:“我们,不合适。”
她承认,那晚被咬破的嘴唇,比第一次上床时咬破的疼多了。
他们不是感情不合适,不是床上不合适,不合适的是他们的身份,是她的母亲,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了。
破产的生父没能拿到许随心的抚养权。
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十年。
母亲宣布再婚,带她和男方家属见面,她却看见和她一样陪伴在侧的江止。
许随心至今仍记得江止当时的神情。
满脸绝望。
她也没好到哪去。
只因,她的母亲和他的父亲,是彼此心中的白月光,是年轻时错过的遗憾,是重逢后不悔的双向奔赴,是一旦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。
没有她和江止谈恋爱的余地。
是个死局。
但许随心计划反抗。
她撺掇江止一块儿反抗。
不惜疯到想方设法让自己怀孕。可无畏不羁的理科男神退缩了。
她的一腔热血成了笑话。
江止连夜搬出他们俩的小窝。
她攥紧手里叠起来的B超孕单,想开口挽留,更希望他可以主动发现她手里的东西。
可她没有开口,他也没有发现。
过了几天,没等到江止回来找自己认错,许随心就自行申请了交换生出国。
她不太记得当时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定。
冲动?
也或许是为了赌那口气。
还有可能,她早已期待今天,期待亲生儿子站他面前,江止却不知道的报复的快意。
春末夏初的六月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许随心察觉有细雨飘落时,心情怅然地从过往思绪中抽离,将熟睡的儿子往肩上托了托,还想看一眼吊唁情况,转身见江止讲着电话,疾步朝她这边走过来,等到近前已经结束了电话。
“徐阿姨让你们跟我走。”
称呼疏离。
她母亲姓徐,叫徐忍冬。
许随心缄默不语。
刚回国,她的确需要和徐忍冬见一面。
江止见她蹙着眉心犹豫,也好似在权衡其中的利弊,就微微歪头,唇角小幅度上勾,眯着深褐色的瞳孔,吐出带着恶意的两个字:“妹妹?”
许随心的心恍惚被针扎了一下,反应淡漠地看他。
江止的目光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轻扫,知道她已抱了不短的时间,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接,话语仍然充满讥讽:“爸妈都在等我们。”
许随心躲开,没让他碰儿子。
错开身走了。
江止眼眸微暗,一言不发地绷着嘴角跟上。
细雨里,女人抱着孩子步伐稳缓地走在他的前面,身影纤长曼妙,隐隐绰绰地浮露在渺茫的雨雾之中。
车在墓园斜对面的辅道停靠。
他跟在他们母子身侧后方,注意来往车辆,安全过了马路后,再快几步开了一扇后车门。
雨势渐大。
许随心抱着儿子迅速钻了进去。
江止挑了眉。
以为她能骨气到从另一扇门上车。
他坐进前面开车,系好安全带,冷不丁听后座的小男孩开口,含糊不清的软糯声:
“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