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让我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我难以置信地又朝她确认了一遍:
“真的吗?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?”
律师看出我的崩溃,同情地把电脑转到我跟前,让我清楚地看到顾景深妻子那一栏的名字。
真的是江闻月!
我以为她们顶多是私底下私会,却不想她们三十年前就背着我把证领了,我才是那个没有身份的人,才是那个小三!
那这些年我为这个家的付出又算什么?
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,伴随着愤怒带来的绞痛,让我浑身发颤。
他们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畜生!
此刻的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回家。
回家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,离开这个黑洞一般的家。
于是我马不停蹄回到家,结果一进门,就看到了客厅一地狼藉。
儿子和儿媳妇叫来了他们的同事一起在家里开派对。
家里除了二楼,全都是空酒瓶和零食袋,刚被我打扫过的厨房,满是用过的碗筷,桌子上还有他们吃剩的饭菜,没人去收拾。
正在电视机前跟同事们说笑的儿子看到我,大爷似的命令我:
“妈你回来了,赶紧把家里打扫一下吧,脏死了,一会儿我和同事们还要在家k歌呢,你一会儿再帮我们去买点零嘴。”
我看着他这幅理所应当的样子,怒意涌上心头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他几巴掌。
但我忍住了,无视他后上了楼,将自己的东西全部装进行李。
然后把我这些年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给顾景深、儿子和孙子买的所有生活用品以及礼物全都装进垃圾袋,扔给了垃圾车。
既然他们没把我当成家人,那就没资格使用我的任何东西。
这一幕刚好被回家的顾景深看到,他愣了下,皱眉问我:
“这些东西我们还要用呢,你为什么扔了?”
我冷眼望着他:“没有为什么,你要用可以买新的。”
顾景深没有听懂我的意思,还以为我要给他买,脸色才缓和了些。
“那这钱你自己出,我不帮你A了,虽然我是首付,但节俭是品德。”
我没有搭理他,转身回屋准备拿行李箱。
他却叫住了我。
“我今晚要带闻月去看音乐会,后天才回来,你帮我收拾下行李。”
“顺带把闻月的也收拾了,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,不熟练,还是你做我比较放心。”
他的话让如同利剑刺进我的耳膜,无一不在提醒我,这些年我过得有多惨。
整日埋头苦干为他们一家当牛做马,而江闻月却能享受生活,五十多岁了连行李都没收拾过。
我被气笑了,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。
我看着男人的眼,一字一句告诉他:
“没空,你这么喜欢关照他那就自己去给她收拾。”
说罢,我提起行李箱,撞开他走出了屋子。
当晚,江闻月就更新了朋友圈。
她发了两张照片。
一张是牵手照,我轻易就认出这是她和顾景深的。
另一张是她的自拍照,脖子上带着一条蓝宝石项链,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看到项链的时候,我以为出现了幻觉,因为这是我妈妈临终前送我的礼物。
这三十年来我都舍不得戴,一直放在专门的保险柜里保存着。
突然,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,我冲下床打开了行李箱,取出那个保险柜。
可一打开,哪里还有蓝宝石的踪影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顾景深居然偷走我的项链送给了江闻月。
我气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连忙关上保险柜,打车直奔音乐会。
一到音乐会,我不顾保安阻拦冲了进去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江闻月。
她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在跟周围的人炫耀那条项链。
我额角青筋突突跳,直接冲过去扇了她一巴掌。
结果下一秒,顾景深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