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“江柠歌你有病就去治,别在这发疯行吗?”
顾景深难得顾不上形象,将江闻月挡在身后,怒声呵斥我。
宾客们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对着我这个突然闯入,又突然打人的人指指点点。
毕竟他们不知道我和顾景深的关系,因为结婚三十五年,他从未像带江闻月出来一般带我出席过任何活动。
大家看我是一个臃肿衰老的老太太,都以为我是哪里来的精神病患者,眼里满是鄙夷。
我忍着屈辱,以及耳边不断的翁鸣声,指着江闻月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问他:
“顾景深,你凭什么把我妈妈给我的项链给她戴?你凭什么?!”
“你明知道我妈妈就是被她害死的,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的东西给她!为什么!”
我的声音如同被撕破开来,满是悲愤。
顾景深眼底心虚一闪而过,很快又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:
“你少血口喷人,撞死你妈的另有其人,是我亲手把他送入狱的,跟闻月有什么关系,你要是再乱说话,我就告你造谣!”
江闻月则一副受了惊吓却又坚强安抚我的表情,无辜道:
“姐姐,我知道你失去母亲很痛苦,可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,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。”
她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。
周围人都被他们精湛的演技骗到,指着我就开骂。
而我顾不上那么多,愤怒地冲向江闻月,试图把项链拿回来。
结果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人,就被顾景深一脚踹在了地上。
我的脑袋狠狠砸在后面的桌子上,很快传来一股湿热感。
有人尖叫着说我出血了,却无人愿意向我伸出援助之手。
顾景深高高在上地看着我,眼里带着警告:
“江柠歌,不要以为你是我妻子就能为所欲为,这条项链确实是你的,但闻月只是觉得漂亮想戴几天,很快就会还给你,可你跑过来就一通污蔑她是杀人犯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所以我决定把这条项链送给闻月,就当是对她的补偿,另外,你还得给她道歉。”
我忍着后脑勺传来的剧痛,悲愤交加地朝他怒吼:
“顾景深,你良心呢?”
“我给你三秒的时间,你道歉还是不道?”顾景深却只是冷声威胁,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他刚念出一,江闻月就走过来拦住了他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他说:
“没事的景深哥,既然姐姐不愿意我碰她的东西,那我就还给她吧,免得她说我是小偷。”
说罢,她就摘下那条项链,施舍一般递到我跟前。
我心头一喜,伸手想去接,结果下一秒她直接松了手。
项链重重掉在地上,摔了个四分五裂。
我愣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江闻月惊讶捂嘴:
“姐姐,你怎么不好好接着啊,现在好了,它裂了。”
她眼底的挑衅深深刺痛了我。
我再也压制不住愤怒,冲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江闻月,你太过分了!”
结果顾景深又一脚把我踹开。
我的脑袋再次砸到椅子,鲜血瞬间染红那张椅子,而我也眼前一黑,昏死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了病房里。
顾景深站在病床边,眼里带着血丝,明显在这里守了一夜。
见我醒来,他眼底的沉重消散几分,说出来的话却冷如寒冰:
“江柠歌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懂得变通,昨天好好的音乐会都被你搅黄了,闻月也因为你陷入了深深的自责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把你妈妈的项链修补好了,等你出院了立马去跟闻月道歉,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。”
我没理会他的话,一心只想看项链。
顾景深很快把项链给了我。
说是修补,只是随便用胶水黏在了一起,看上去奇丑无比。
可我还是很高兴,至少,妈妈的东西还在,至少我没有把它弄丢。
顾景深还想说什么,却被江闻月一通电话给叫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他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我却每天都能在江闻月的朋友圈里看到他的身影。
直到第五天,我出院了,顾景深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“出院后就来闻月家,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道歉礼,你拿着送给她。”
儿子和儿媳也纷纷发来消息,让我不要躲避,赶紧来跟江闻月道歉。
孙子则用电话手表联系我,骂我不要脸非要跟他小姨婆抢东西。
我一个都没回复,只回了最后联系我的私家侦探。
“你让我找的证据都找到了,我还帮你咨询了律师,他说只要你把这些证据发给警局,江闻月被判死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我跟他道了声谢,给了钱后把证据都发给了警察。
与此同时,我的助理联系我,告诉我已经成功撤走了在顾氏的所有投资和资源,护照和签证也已经处理好了。
于是我带着昨天晚上买好的飞往M国的机票来到了机场。
直到飞机起飞,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,我才终于觉得活了过来。
顾景深、江闻月,我为你们准备的大礼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