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031 期
第1章
我从小有个说出去没人信的本事。
只要一个人足够在意我,他心里的话就会变成弹幕,一条条浮在我脑子里。
这么多年,我只听见过一个人的。
江逾白。
第1章 全班起哄让我问校草题,他当众冷落我,可我听见了他心里的慌
数学课,压轴题,全班没人会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笔,转身环视全班:"谁会?"
没人举手。
我盯着卷子上那道函数压轴题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三道线,一点思路都没有。
"林晚星,"前桌的周悦转过来,小声说,"你跟江逾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吗?让他给你讲讲呗。"
我下意识看向右边。
江逾白就坐在我旁边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正低头写自己的题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完全没注意这边。
年级第一,清冷校草,零绯闻。
这些我都知道。
也是我……一直喜欢的人。
"别了吧,"我压低声音,"他肯定不会答应。"
"试试嘛,"周悦笑嘻嘻地举手,"老师!林晚星想请江逾白讲题!"
全班目光刷地扫过来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讲台上,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:"江逾白,你给林晚星讲讲这道题。"
江逾白抬眼。
那双眼睛很淡,像冬天的湖面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说:"自己看,不难。"
声音不大,却足够全班听见。
教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有人笑出了声。
"哈哈哈,江逾白连题都懒得给她说。"
"林晚星也太尴尬了吧,热脸贴冷屁股。"
"人家是年级第一,凭什么给你讲题啊?"
"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两。"
我攥着卷子,指尖发白。
这些话我听过太多次了。
从高一开始,我和江逾白的名字就被绑在一起。
"林晚星和江逾白是发小。"
"林晚星喜欢江逾白。"
"林晚星配不上江逾白。"
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我们是青梅竹马,后来就只剩下嘲讽。
因为江逾白从来不理我。
不主动和我说话,不和我一起走,不给我讲题,不接受我的任何示好。
他像块冰,我捂了十几年,手都冻麻了,他还没化。
"行了行了,"数学老师敲了敲讲台,"都安静,看下一题。"
我低下头,盯着卷子上的函数图像,眼眶有点酸。
不是委屈。
是习惯。
习惯了他从我身边走过时,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酸涩压下去。
没关系。
反正我早就习惯了。
可下一秒——
我的脑海里,突然炸开一串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。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。
"完了!她怎么在发抖?是不是生气了?!"
"我是不是太过分了……可是全班都在看,我要是答应了她,她肯定更尴尬。"
"烦死了,到底怎么办啊!"
"她卷子都快被自己捏皱了……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"
我僵在原地。
那声音……是江逾白的。
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,是从他心里传出来的。
密密麻麻,疯狂刷屏,像一整个弹幕系统突然在我脑子里上线了。
"她怎么不看我?是不是讨厌我了?"
"我是不是应该道歉?可是道歉更奇怪吧?"
"她眼睛好红,是不是想哭?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?!"
"可是如果我说'我教你',全班肯定会起哄,到时候她更尴尬……"
"算了,等下课我再找机会跟她道歉……"
"可是万一她不想理我怎么办……"
我缓缓转头,看向江逾白。
他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,侧脸清冷,眉眼疏离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。
表情淡得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。
可他的心里——
"她看我了!她看我了!她为什么看我?!"
"冷静冷静冷静,千万别脸红,千万别让她看出来……"
我使劲眨了眨眼。
没听错。
那些声音还在继续。
"她怎么一直看我?是不是生气了?"
"我要不要主动过去?可是全班都在看……"
"算了,等下课我再找机会跟她道歉……"
"可是万一她不想理我怎么办……"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那个对所有人都冷淡疏离、对我避之不及的江逾白,心里想的居然是——
"我是不是太过分了?"
"好想凑过去手把手教。"
"千万别让她看出来我喜欢她。"
原来冰山里关了个碎碎念的疯子。
我攥着卷子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震惊。
原来他在乎我。
原来他的冷漠是装的。
原来他心里想的,和嘴上说的,完全不一样。
"她怎么不看我?是不是还在生气?"
"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?"
"可是万一她讨厌我怎么办……"
我没忍住,嘴角弯了一下。
江逾白,你也有今天。
下课铃响。
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,周悦就凑过来:"林晚星,你没事吧?"
"没事,"我摇摇头,"就是……有点意外。"
"别理那些人,"周悦撇嘴,"江逾白那个人就是这样,对谁都冷冰冰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"
"嗯,"我应了一声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右边。
江逾白已经收拾好桌面,正准备起身离开。
他的目光扫过来,和我对视了一瞬。
然后迅速移开。
"她看我了!她看我了!她为什么看我?!"
"冷静,别慌,千万别让她看出来你喜欢她……"
"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她刚才为什么笑?"
"完了完了完了,她肯定知道了……"
"可是知道了又怎样?我又没做错什么……不对,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?"
"烦死了,我到底在她眼里算什么啊……"
我低下头,笑出了声。
可他到底藏了多少年?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?
第2章 邻桌借笔记他醋疯了,我才知道他藏了十几年的喜欢
下课铃响,教室里炸开锅。
我还在发刚才那场读心术的懵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,脑子里全是江逾白那些碎碎念。
他说他喜欢我。
他说他怕我发现。
他……
"林晚星,"一只手伸到我面前,"笔记借我看看呗?刚才第三问的解题步骤我没抄完。"
我抬头。
是陈让,我的邻桌。
方脸,短寸头,笑起来有点憨。他平时不嘴碎,偶尔还会帮我带作业本。
"哦,好,"我抽出笔记本递给他,"最后一页,自己翻。"
"谢了,"他接过笔记,翻了两步,指着一行问,"哎,这个辅助线你怎么做的?老师跳太快了,我没跟上。"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:"过那个点做平行线,用内错角相等。"
"明白了,"他点头,"这一步卡了我十分钟。"
"确实容易漏,"我说,"辅助线做出来后面就顺了。"
我们就这么聊了大概两三分钟。
很正常的话题,很正常的语气,很正常的同桌借笔记。
可我心里,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另一道声音——
"她凑过去了。"
"她怎么随便凑那么近?"
"那男的谁啊?我以前怎么没注意过?"
"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?"
"不对,她只对我这么温柔过?"
"不不不,她好像对谁都很温柔,烦死了……"
我偷偷看了一眼右边。
江逾白坐在自己座位上,面前摊着本数学竞赛题集,手里握着一支黑色水笔。
姿态端正,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。
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。
可他心里那台弹幕发射机,已经彻底疯了——
"那男的还在笑。他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"
"林晚星也对着他笑了。她怎么对谁都笑?"
"不对,她刚才也对我笑了来着……"
"但那个笑不一样。我说不清哪里不一样,就是不一样。"
"她是不是喜欢那种类型?戴眼镜的?成绩普通的?"
"那我算什么类型?"
"……我好像也是戴眼镜的?"
我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声。
陈让抬头看我:"怎么了?"
"没什么,"我摆手,"就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。"
"哦,"他低头继续看笔记,过了两秒又抬头,"林晚星,你……跟江逾白关系怎么样啊?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问题,全校都想知道答案。
"就……普通朋友,"我敷衍道,"从小一起长大而已。"
"是吗?"他挠挠头,"我看他今天上课那样,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。"
"本来就一般,"我说,"他那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对谁都那样。"
"也是,"陈让把笔记本还我,"谢了哈。"
"不客气。"
他转回去了。
我接过笔记本,手指碰到纸页的时候,才发觉自己掌心有点出汗。
不是因为陈让。
是因为右边那位——
"她说是普通朋友。"
"……普通朋友?"
"所以这些年,我在她眼里,就只是普通朋友?"
"那我这些年的刻意回避算什么?"
我缓缓转头。
江逾白依然端坐在座位上,侧脸清冷,眉眼疏离,笔尖抵在纸页上,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。
好像刚才那些碎碎念不是从他脑子里飘出来的。
好像那个因为"普通朋友"三个字就心碎了一地的疯子不是他。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,侧过头,和我对视。
然后迅速移开。
"她怎么又看我?"
"她刚才跟那个人说'普通朋友'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"
"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?心虚?试探?还是在观察我的反应?"
"她到底知不知道我能——不对,她不知道,她肯定不知道。"
"但她为什么看我?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?我怎么什么都读不懂啊……"
我收回目光,低头翻了一页笔记本。
纸页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心里却莫名地,有一点点酸。
他说他喜欢我。
可他听到"普通朋友"四个字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反驳,不是难过,而是——怀疑。
他怀疑我喜欢他,可他又不确定。
所以他只能藏。
藏了十几年,把所有的心动都咽进肚子里,表面上还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。
明明在乎得要死,却连一句"我喜欢你"都说不出口。
我忽然读懂了一件事——
他那些年的冷漠,不是因为不喜欢。
是太喜欢了,怕越界,怕连"普通朋友"都做不成。
所以他宁可把自己封在冰里,也不敢让我靠近一步。
可现在,我听见了他的心声。
我听见了他的慌张、他的醋意、他的卑微、他的退缩。
我听见了他藏了十几年的喜欢。
所以这一次——
换我靠近他。
第3章 初中那条围巾、高中那场雨,原来他的冷漠全是装的
周三下午的自习课,教室里安安静静,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。
我盯着面前摊开的英语周报,一个单词都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的,是这两天发生的事。
我听见了江逾白的心声。
他喜欢我。他暗恋了我十几年。
那些冷漠、疏远、刻意回避——全是假的。
可我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这两天我反复回想的,不只是他的心声。
还有我这十几年的暗恋。
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逾白的?
大概是小学三年级。
那时候我们住同一个小区,每天一起上学。
有一年冬天下大雪,我滑倒在路边,膝盖磕破了皮,疼得直掉眼泪。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蹲下来给我包扎伤口。
那条围巾是白色的,带着洗衣液的香味。
他一边给我包一边说:"别哭了,女孩子哭起来好丑。"
然后他自己耳朵红了。
我那时候觉得,这个男孩真奇怪。嘴那么笨,心那么软。
后来上了初中,他还是那副样子——对我客客气气,对所有人冷冷清清。
班上女生给他写情书,他看都不看直接塞回抽屉。
我以为他对谁都一样。
直到有一天,我听见他跟别人说话。
"我和林晚星?就是邻居而已。"
邻居而已。
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我开始意识到,我喜欢他,但他不一定喜欢我。
于是我学聪明了。
不再主动找他聊天,不再约他一起上学,不再给他带早餐,不再在他打球的时候在旁边守着。
我把所有的心意都收起来,收得妥妥帖帖,不让他看见一丝一毫。
我以为这样至少还能做朋友。
后来上了高中,他对我越来越客气,越来越疏远。
而我,连"普通朋友"三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。
只能在他经过我座位的时候,把头埋得更低。
只能在他和别的同学说话的时候,假装在看书。
只能在全班起哄让他给我讲题的时候,习惯性地说一句"别了吧"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他。
而我自己——
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年级第一和年级两百三十名,清冷校草和小透明青梅。
他站在光里,我站在暗处。
我怎么够得着他?
所以我一直在退。一直在让。一直在告诉自己:没关系,远远看着就好。
可是——
"她今天又没跟我说话。"
我愣了一下。
这是江逾白的心声。
不是现在的江逾白,是——初中的江逾白?
画面忽然涌上来。
初二期末考试之后,成绩单贴出来,我考了年级两百三十名。
那天放学,江逾白在走廊上等我想说什么。我看见了,故意转身走了另一条路。
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成绩单。
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么差。
可那天晚上,我妈接了一个电话。
是江逾白他妈打来的,说:"逾白今天回来一直闷闷不乐的,问他怎么了也不说。是不是跟晚星闹别扭了?"
我妈说没有啊,两个孩子挺好的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江逾白在走廊上等我,是想跟我说:"林晚星,你数学进步了十分,我看到了。"
而我,连让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。
"她是不是觉得我成绩太好,有压力了?"
初二那年的心声,此刻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我脑海里。
"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?可是万一她不想理我……"
"她最近都不看我了。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?"
"算了,她不想跟我说话,我就不主动了。"
我攥着笔的手指发白。
不是的。
我不是不想理你。
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
画面一转,又跳到了高一。
军训的时候,我中暑晕倒了。醒来的时候在医务室,旁边坐着一个同学告诉我:"你刚才晕倒了,是江逾白把你抱过来的。"
我惊了一下。
后来我找到江逾白,想道谢。
他看了我一眼,淡淡地说:"顺路而已。"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把那句"谢谢"咽了回去。
可现在,我听见了那天他心里的话——
"她怎么这么瘦?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?"
"教官怎么回事?太阳那么大还让学生站那么久。"
"烦死了,我手都在抖。"
"她会不会讨厌我多管闲事……"
我趴在桌子上,额头抵着英语周报,肩膀微微发抖。
不是委屈。
是心疼。
心疼他。
也心疼自己。
原来那些我以为"他不在乎"的时刻,全都是他在乎的证据。
我以为他在敷衍,其实他在紧张。
我以为他在嫌弃,其实他在自卑。
我以为他讨厌我,其实他比我还害怕。
他害怕主动了我会躲开。
我怕靠近了会让他有压力。
他怕他的优秀让我难受。
我怕我的普通让他丢脸。
我们两个就这样,一个人往后退一步,另一个就往后退两步。
一个人藏起心意,另一个就藏得更深。
一个人说"普通朋友",另一个就笑着说"本来就一般"。
一个人以为对方讨厌自己,另一个也是。
十几年。
我们用了十几年的时间,在彼此的表演里,寻找对方不爱自己的证据。
然后都找到了。
然后都信了。
然后都错过了。
"她刚才趴在桌上,是不是哭了?"
我听见江逾白此刻的心声,从右边飘过来。
"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?"
"她这两天怎么一直看我?是不是我哪里不对劲?"
"她是不是……发现了什么?"
"可是发现了又怎样?她又不喜欢我。"
"她从来都不喜欢我。"
我缓缓抬起头,偏过头看向他。
江逾白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,手里的笔一动没动。
他的侧脸依旧清冷,眉眼依旧疏离。
可他的心里,正在下着一场只有我能听见的雨。
"她看我了。她为什么看我?"
"是不是我又做错了?"
"我到底要怎么做,她才会——"
"算了,别想了。她不会喜欢我的。"
我忽然笑了。
眼眶是红的,但嘴角是弯的。
江逾白,你是不是傻?
我怎么会不喜欢你?
我暗恋了你十几年。
从小学三年级那条白色围巾开始,到现在,从来没有断过。
我以为我的暗恋是独角戏。
回头才发现——
你比我演得更投入,更卑微。
你比我藏得更深,更彻底。
你比我更怂,更胆小。
原来困住我们十几年的从来不是距离。
而是两个胆小的人,互相在对方的眼里找不爱。
然后都信了。
第4章 体育课他追到小卖部给我水,全班起哄他耳朵红透
体育课,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。
我站在跑道边的树荫下,渴得嗓子眼发干。早上出门忘带水杯了。
"林晚星,"周悦凑过来,"你去小卖部买瓶水吗?帮我带一瓶。"
"好,"我点点头,刚转身——
"等等等等,"周悦一把拉住我,压低声音,"你看那边。"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篮球场边上,江逾白正坐在台阶上喝水。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,袖子到手肘,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。阳光打在他身上,整个人亮得有点晃眼。
周围好几个女生偷偷看他,窃窃私语。
"江逾白真的好帅啊……"
"帅有什么用?你看他那样,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。"
"听说他从来不跟女生单独说话,真的假的?"
"真的真的,我闺蜜给他写情书,他看都没看直接退回来了。"
"也太冷了吧……"
我收回目光,没说话。
周悦还在旁边念叨:"你说江逾白是不是真的对女生没兴趣?他该不会喜欢男的吧?"
"别瞎说,"我白了她一眼。
"那你倒是上啊,"周悦推了我一把,"你跟他是发小,近水楼台先得月嘛。"
"去你的,"我没好气,"谁要得他的月。"
嘴上这么说,脚却不自觉地朝篮球场那边走了两步。
然后我看见了——
江逾白从台阶上站起来,朝小卖部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他要买水?
我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小卖部门口,江逾白站在冰柜前,手指搭在柜门上,没动。
"老板,"他开口,"拿瓶冰水。"
"好嘞。"
他接过冰水,付了钱,转身——
然后看见了我。
四目相对。
他愣了一下。
我也愣了一下。
"你……"他开口。
"我忘带水杯了,"我赶紧说,"来买水。"
"哦,"他应了一声,目光从我脸上移开,看向别处。
然后他拿着那瓶冰水,从我身边走过去了。
我:……
就这?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回篮球场的背影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也是,他凭什么给我买水?
我们只是"普通朋友"而已。
我走进小卖部,拿了一瓶矿泉水,付了钱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,舒服多了。
可我刚走出小卖部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"林晚星。"
我转身。
江逾白站在我身后,手里还拿着那瓶冰水。
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,耳尖却好像……有点红?
"怎么了?"我问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心声——
"她刚才是不是想买冰水?"
"她嗓子肯定很干,太阳那么大,她肯定很热。"
"我要不要把这瓶给她?"
"可是全班都在看,我要是给她,他们肯定会起哄。"
"但万一她中暑了怎么办……"
"烦死了,到底给不给啊!"
我:……
我看着他手里那瓶冰水,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,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写满了纠结的眼睛。
然后我笑了。
"江逾白,"我叫他。
"嗯?"
"你是不是想把这瓶水给我?"
他僵住了。
"我……"
"你什么你,"我伸手,"给我吧。"
"不是,这瓶我喝过了——"
"骗人,"我直接从他手里把冰水抽走,"瓶盖都没拧开。"
他站在原地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我没理他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水入喉,又甜又凉。
"谢了,"我把冰水还给他,"我走了。"
然后我转身,朝树荫下走去。
走了大概十步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"林晚星。"
我回头。
江逾白还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瓶冰水,表情有点无措?
"怎么了?"我问。
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说:"你……还渴不渴?"
我挑眉。
"你要是还渴,我再去买一瓶。"
"不用了,"我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,"我有水。"
"哦,"他应了一声,站在原地没动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"江逾白,"我叫他。
"嗯。"
"你是不是中暑了?"
"没有,"他皱眉,"为什么这么问?"
"因为你脸很红,"我说,"而且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。"
他:"……"
他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心声——
"她是不是在笑我?"
"她刚才是不是故意逗我?"
"她是不是……发现我喜欢她了?"
"不对不对不对,她不可能知道。"
"可是她刚才看我的眼神……"
"糟了糟了,她肯定看出来了。"
我低下头,笑出了声。
体育课下课的时候,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。
我跟周悦回到操场的时候,一群男生正围着江逾白起哄。
"逾白,听说你给林晚星买水了?"
"谁说的?假的。"
"什么假的!好多人都看见了!你追到小卖部外面把水递给她的!"
"……就是顺便。"
"顺便?"一个男生嬉皮笑脸,"江逾白,你什么时候顺便给别的女生买过水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