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532 期
第1章
男友打电话说公司团建能带家属,我开心得直接翘了班去买裙子。
结果晚上他发来一条消息:
“名额给阿洛了,她最近状态不好,我怕她出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,一个字没回。
他倒先急了:“你不会又吃醋吧?我跟她真的是兄妹感情。”
兄妹感情?
那团建合照里,她挽着我男友胳膊笑得像个小公主是怎么回事?
我没闹,也没哭,只是把那张照片默默存了下来。
一周后,他全家敲锣打鼓来我家提亲。
未来婆婆拉着我的手:“闺女,咱们赶紧把婚事定了!”
我笑了,把手机里那张照片递过去:
“阿姨,您先看看这个,再决定这亲还提不提。”
01
“团建名额我给阿洛了。”
周屿发来消息时,我刚从商场试衣间出来。
我手里拿着裙子,手机还停在付款页面。
半小时前,店员问我要不要剪吊牌。
我说要。
因为周屿下午打电话告诉我,公司周末去山庄团建,员工能带家属。
他说:“你不是总说没见过我同事吗?这次都见见。”
我跟店里请了半天假,坐车过来买裙子。
现在,他又发了一句:
“她最近状态不好,我怕她一个人待着出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三分钟过去,我没回。
周屿先打来电话。
“姜宁,你看见没有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回?”
“回什么?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你不会又吃醋吧?”
我把裙子递给店员。
“这条退了。”
店员看了一眼吊牌:“已经剪了。”
“那装起来。”
周屿还在电话里说:“我和阿洛从小认识。她爸妈跟我爸妈关系也好。我对她就是哥哥照顾妹妹,你别把事情想歪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当她嫂子了?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姜宁,就一个团建名额。下次我再带你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怎么说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这个名额给谁。”
“给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阿洛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“什么叫那就行了?”
我拿过袋子,走出店门。
“说明你记得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周屿语气沉下来。
“她刚跟人闹分手,饭也不吃,觉也不睡。昨晚还给我打电话,说活着没意思。真出点事,你负责吗?”
“她家没人?”
“她不肯回家。”
“她没朋友?”
“她现在只信我。”
“那你陪。”
“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别摆态度。”
“我没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一碰上阿洛,你就不说话。你明知道我最烦冷暴力。”
我停在电梯口。
“周屿,是你临时换人。”
“我有原因。”
“是你先答应我。”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
“也是你让我请假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真情?”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几个人。我没进去。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周屿,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
声音离得很近。
周屿捂了话筒,可我还是听清了。
许洛又问:“是不是嫂子生气了?要不我不去了。”
周屿马上说:“你别管。”
随后他对我说:“先这样,我晚上过去找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通话记录,保存录音。
我没有告诉他,手机开着自动录音。
我也没有告诉他,我听出了他们所在的地方。
许洛问话时,背景里有人在喊取餐号。
那家店就在周屿住的小区门口。
从许洛住处过去,坐车要四十分钟。
周屿下午给我打电话时,说他正在家收拾行李。
原来他没撒谎。
他的确在家。
许洛也在。
晚上九点,周屿没来。
他发了一句:
“阿洛哭得厉害,我走不开。你早点睡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十点,许洛发了朋友圈。
九张照片。
第一张是山庄门票。
第二张是周屿帮她提包。
第三张是两个人坐在车后排。许洛靠着车窗,周屿的外套盖在她腿上。
最后一张,许洛挽着周屿的胳膊。周屿低头看她,她冲镜头笑。
配文只有一行:
“绕了一圈,陪在身边的还是那个人。”
我给共同好友发消息。
“把她这条朋友圈截给我。”
朋友很快回复:
“你能看见啊。”
“刚才还能,现在看不见了。”
“她删了?”
“屏蔽我了。”
朋友发来完整截图。
下面有周屿的点赞。
还有同事的评论。
“周哥,家属挺漂亮。”
许洛回复:
“别乱说,他有女朋友。”
同事又问:
“那你算什么?”
许洛回了三个字。
“自己人。”
周屿没有解释。
我把每张图保存,又录了屏。
十一点半,周屿发来视频。
我接了。
镜头里只有他的脸。
“睡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还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才对。阿洛今天情绪稳多了。我带她出来是对的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房间。”
“她呢?”
“她在自己房间。”
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。
许洛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哥,我洗完了,吹风机还你。”
周屿的手挡住镜头。
视频被挂断。
一分钟后,他发来解释:
“她房间吹风机坏了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早上,许洛又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桌上放着两份早餐。
她写:
“有人管饭的感觉真好。”
我点开周屿的聊天框,打了一行字。
“我们分手。”
手指停在发送键上。
我又把字删掉。
不是舍不得。
周屿欠我的,不止一句分手。
我们谈了五年。
两家谈过婚事。
他妈妈上个月还催我把婚前房腾出来,说结婚后要给周屿弟弟留一间。
周屿当时说:“都是一家人,别算那么清。”
我一直没答应。
现在我知道,他急着带谁进入我的生活,也知道他想让谁退出。
我关掉手机,拿出本子。
第一页,我写下三个问题。
第一,周屿为什么突然提出年底结婚。
第二,他为什么一直问我的房本放在哪。
第三,许洛为什么敢在共同好友面前发那些照片。
写到最后,我接到周屿妈妈的电话。
她开口就笑。
“宁宁,下周日你别安排事。我们全家去你家提亲。”
“这么突然?”
“不突然。周屿说你答应了。”
我握住笔。
“他说我答应什么了?”
“婚后把房子加上他的名啊。”
我看着本子上的第二个问题。
答案自己送上门了。
02
周屿周一晚上来了。
他带着山庄买的茶叶,还有一盒点心。
“给叔叔阿姨的。”
我没接。
他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“还闹呢?”
“我爸不喝这个。”
“那送人。”
“我妈也不吃甜食。”
“放着总有人吃。”
他坐到我对面,低头看手机。
“提亲的事,我妈跟你说了吧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周日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你不就等我答应吗?”
“这话说的。谈五年了,不结婚干什么?”
“房子加名的事呢?”
周屿放下手机。
“我妈跟你提了?”
“她说你告诉她,我同意了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结婚后,房子也有我一份使用权。加不加名字,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区别?”
“一个归我,一个你能分。”
他的脸沉下来。
“姜宁,你防谁呢?”
“回答我。你为什么告诉你妈,我同意了?”
“家里提亲,总得拿出态度。你那套房空着,我也没让你卖。加个名字,就是给我爸妈一个交代。”
“他们跟谁交代?”
“亲戚。”
“亲戚出首付了?”
“你别说话带刺。”
我把茶叶推到他面前。
“拿走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许洛喝不喝茶?”
“你怎么又扯她?”
“她要是喝,你拿给她。”
周屿站起来。
“没完了是吧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团建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玩得怎么样?”
“就那样。”
“她情绪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住哪个房间?”
“姜宁!”
他拍了一下桌子。
茶盒掉到地上。
盒盖打开,茶包散出来。
我看着他。
周屿弯腰捡东西,嘴里还在说:“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脏?她只是借我吹风机。团建房间都是一人一间,同事都在,我能干什么?”
“我说你干什么了吗?”
他的动作停住。
“那你问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我最烦你这样。嘴上不说,心里全是事。”
“你怕我问?”
“我问心无愧。”
“那行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你给许洛打电话,开免提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问问她,你们住几间房。”
“我不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才缓过来。你打过去质问,她又受刺激怎么办?”
“我不说话,你问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那房费单给我看。”
“公司付的,我没有。”
“入住消息呢?”
“删了。”
“团建群呢?”
“工作群,不能给你看。”
每一个问题,他都有答案。
每个答案都指向同一件事。
他不准备让我看。
周屿捡完茶包,把盒子扔回桌上。
“周日我家十点过来。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。礼金我妈准备了八万八。房子加名的事,当着双方家长再谈。”
“你这么确定我会答应?”
“你不答应,咱们怎么结婚?”
“可以不结。”
周屿盯住我。
“你拿分手吓我?”
“我没说分手。”
他的神情松了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他拿起外套,又回头交代:
“周日别穿得太随便。我姑和我舅都来。阿洛不来,你也别拉着脸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来?”
“提亲带她干什么?”
“你团建能带,提亲不能带?”
“你有意思吗?”
“有。”
他摔门走了。
半小时后,我收到许洛的好友申请。
验证消息写着:
“嫂子,我们聊聊。”
我通过了。
她没绕弯。
“团建照片,你看见了吧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别怪周屿,是我求他带我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他照顾我,已经成习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信我们没什么?”
“你希望我信吗?”
对面停了几分钟。
许洛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我当然希望你信。你们马上结婚,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。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。
背景里传来开门声。
接着是周屿的声音。
“药吃了吗?”
语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点了保存。
她很快撤回。
“发错了。”
我问:“周屿在你家?”
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嫂子,你不要告诉他我联系过你。他会生气。”
“他为什么生气?”
“他不想让我卷进你们的矛盾。”
“你已经进来了。”
许洛又不回。
过了十分钟,她发来一张图片。
是那条裙子的购物截图。
和我商场买的那条同款。
“嫂子,这条好看吗?周屿说适合我。”
我打开衣柜。
剪掉吊牌的裙子挂在里面。
我拍给她看。
“我也有。”
她发来一句:
“真巧。”
我查了裙子的订单时间。
我买裙子那天下午四点。
许洛的订单时间,下午两点十分。
周屿通知我家属名额被换,下午四点二十。
也就是说,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准备团建时,已经给许洛买了裙子。
我问许洛:“谁付的钱?”
她没回答。
几分钟后,周屿打来电话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许洛告诉你的?”
“她好心跟你解释,你阴阳她干什么?”
“我问了什么?”
“一条裙子也值得你查?是我给她买的,怎么了?她心情不好,我哄哄她。”
“你下午两点给她买裙子,四点让我准备团建?”
周屿沉默。
我继续问:“名额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我的,对吧?”
“临时决定。”
“订单时间在前。”
“我本来没准备带她。裙子就是随便买的。”
“你给我买过吗?”
“这能放一起说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有工资,缺条裙子?”
“她没有工资?”
“她刚分手!”
他又把这句话搬出来。
许洛分手,所以能拿走我的名额。
许洛分手,所以周屿能给她买衣服。
许洛分手,所以她半夜能进周屿房间。
许洛分手,所以我问一句,都是伤害她。
我按下录音。
“周屿,周日还提亲吗?”
“当然提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房子那事,你别当着我亲戚说难听话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说?”
“先答应。办完婚礼再嫁。你爸妈给你买那套房,不就是让你结婚住的吗?”
“你打算婚后住进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许洛呢?”
他又急了。
“关她什么事?”
“随口问问。”
“她以后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娶的是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没有产生半点波动。
我只听见一个安排。
他娶我。
他住我的房。
他继续照顾许洛。
我承担妻子的责任,还不能质疑他们的关系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把录音存进三个地方。
随后,我给爸妈打电话。
“周日周家来提亲。”
我爸问:“真定了?”
“定不定,周日再说。”
我妈听出问题。
“周屿做什么了?”
“先别问。周日不管他们说什么,你们都别替我答应。”
“宁宁,你准备干什么?”
“把话说清。”
“那套房呢?”
“谁的名字都不加。”
我爸马上说: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我又联系共同好友,把团建群里的合照和评论收齐。
朋友问:“你真要结婚?”
“现在不确定。”
“还舍不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等什么?”
我看着周日提亲的时间。
“等他们全到。”
03
周日上午九点四十,楼下传来锣声。
我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
“来了十几个人。”
我爸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提个亲,带这么多人干什么?”
“要面子。”
我把手机接上充电线。
“爸,妈,一会儿别拦我。”
我妈问:“你到底查到什么了?”
“人到齐再说。”
十点整,门被敲响。
周屿站在门口,胸前别着花。
他身后站着他爸妈、姑姑、舅舅、弟弟,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亲戚。
两个人抬着礼盒。
有人拿着红纸。
有人继续敲锣。
邻居都开门看。
周屿妈妈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。
“闺女,今天把婚事定了。日子我们都看好了,下个月二十八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这么快?”
“你们谈五年,还快什么?”
周屿姑姑接话:“再拖下去,孩子都生晚了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先坐,婚期慢慢谈。”
周屿妈妈马上说:“亲家,不用慢慢谈。房子有,孩子也稳定。婚礼一办,明年抱孙子。”
我爸问:“房子是谁的?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屿咳了一声。
“叔,就是姜宁那套。”
我爸看向他。
“那是姜宁的婚前房。”
“结婚后我们一起住。”
“你家准备什么?”
周屿爸爸拍了拍礼盒。
“礼金八万八,三金也有。我们家老房以后留给两个儿子。”
“怎么留?”
“一人一半。”
我爸又问:“什么时候过户?”
“老人还住着,提这个早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的房现在加周屿名字,不早。你们家的房以后分他一半,谈过户就早。”
周屿妈妈脸上的笑停了。
“宁宁,话不能这么说。你们结婚就是一家人。周屿住你的房,也是在经营小家。”
“我加他名字,也算经营?”
“夫妻得互相信任。”
“他给我加什么?”
她指着周屿。
“给你一个丈夫,给你一个家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周屿拉我胳膊。
“今天别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谁通知你们,我答应房子加名?”
周屿妈妈看着我。
“周屿说的。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亲戚开始交换眼神。
周屿压低声音。
“回头再谈。”
“今天不是来谈婚事吗?”
“先谈婚期。”
“财产不能谈?”
他姑姑开口:“小姑娘太计较,日子过不好。”
我转向她。
“您的房加过别人名字吗?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加过,就别劝我加。”
她脸一沉。
“没家教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你来我家说我女儿没家教?”
周屿妈妈赶紧拦。
“别吵,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还不是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阿姨,您先看张照片,再决定这亲还提不提。”
我点开团建合照,递到她面前。
照片里,许洛挽着周屿。
周屿身上穿着我送他的外套。
许洛穿着他买的裙子。
周屿妈妈只看一眼就说:“我当是什么事。阿洛我认识。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,兄妹感情。”
周屿松了口气。
他弟弟跟着笑。
“嫂子,你连洛姐的醋也吃?”
“洛姐?”
“我们都这么叫。”
我点开下一张。
是同事问“家属挺漂亮”的评论。
许洛回复“他有女朋友”。
又回复“自己人”。
我问:“谁是外人?”
周屿伸手抢手机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拿这些断章取义。”
“那听完整的。”
我播放电话录音。
周屿的声音传出来:
“我和阿洛从小认识。她爸妈跟我爸妈关系也好。我对她就是哥哥照顾妹妹。”
随后是许洛的声音:
“周屿,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
录音接着播放。
“她现在只信我。”
“真出点事,你负责吗?”
“你别摆态度。”
屋里鸦雀无声。
我又播放视频录音。
“她在自己房间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许洛说:
“哥,我洗完了,吹风机还你。”
周屿爸爸猛地转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周屿说:“她房间东西坏了,借个吹风机。”
我问:“你们住几间?”
“一人一间。”
“订单拿出来。”
“公司订的。”
“谁能证明?”
周屿指着我。
“姜宁,你审犯人呢?”
“你问心无愧,为什么不证明?”
“我不接受这种侮辱。”
“那你可以走。”
周屿妈妈按住他。
“别吵。宁宁,你说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还没放完。”
我点开许洛发错又撤回的语音。
她说:“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。”
背景里传来开门声。
周屿问:“药吃了吗?”
我停下录音。
“她说周屿不在她家。可他的声音在屋里。”
周屿妈妈看着儿子。
“你团建回来还去了她家?”
“她不舒服。”
“待到几点?”
“没多久。”
我打开一张小区门口的截图。
“凌晨一点四十,他才走。”
这是朋友发给我的。
朋友就住许洛对面那栋楼。那晚她下楼取东西,拍到周屿从单元门出来。
周屿盯着照片。
“你找人跟踪我?”
“碰见你,不算跟踪。”
“你早就在算计我。”
“我让你去她家了?”
他回答不出。
周屿妈妈还想收场。
“宁宁,男人有几个女性朋友,不算事。周屿肯娶你,说明他心里有你。结婚后我管他,不让他再去。”
“为什么结婚前不能管?”
“年轻人不懂分寸。”
“二十九岁,不懂什么叫边界?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阿洛身体不好。她小时候还在我们家住过。周屿照顾她,真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您也这么认为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您知道他给许洛买裙子吗?”
“买件衣服能花几个钱?”
“知道她用周屿的支付账户吗?”
周屿脸色变了。
“姜宁,你查我账户?”
“我没查。”
我点开许洛发来的订单图。
图片右下角显示付款尾号。
那四位数属于周屿。
“她自己发给我的。”
周屿妈妈看完,仍在解释。
“周屿心软。”
“还有。”
我播放前晚的通话录音。
周屿先说:
“先答应。办完婚礼再加。你爸妈给你买那套房,不就是让你结婚住的吗?”
接着,我让录音继续。
那天电话没有立刻断开。
我以为周屿挂了,他也以为我挂了。
十几秒后,许洛的声音进入录音。
“她真肯加你名字?”
周屿回答:
“不肯也得肯。我妈带全家过去,她爸妈顾面子,不会让她当场拒绝。”
许洛问:
“那我以后怎么办?”
周屿说:
“房子三室。等结婚稳定下来,你先搬过去住一阵。你跟姜宁处久了,她就知道你没威胁。”
许洛笑了一声。
“我要是不想跟她处呢?”
周屿压低声音。
“先忍。她那套房位置好,卖掉能换套大的。到时候给你留一间。”
录音停下。
周家亲戚没人出声。
我爸冲到周屿面前。
“你还打我女儿房子的主意?”
周屿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爸抓起桌上的礼盒,放到门口。
“都拿走。”
周屿妈妈急忙说:“亲家,孩子随口说几句,不能当真。”
“录音还不算真?”
“周屿就是重感情。他怕阿洛没人管。”
我问:“那就让他管。为什么要住我的房?”
周屿盯着我。
“你早就准备今天让我下不来台?”
“提亲是你选的。”
“你可以私下问我!”
“我问了。你说她会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她暂住几天,算什么?”
“你替我答应房子加名,又替我答应她入住。现在还问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