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535 期
第 3 章
3
空气一下凝住。
我盯着段叙,指尖还残留着砸东西后的麻意。
「什么意思?」
他下颌绷紧,视线从我脸上避开。
「她想帮我试试,你是不是真的爱我。」
我胸口猛地一缩。
门外的孟棠轻笑一声。
「段叙,你现在倒会挑好听的说。」
我怔住。
「试什么?」
段叙抬手挡在门框前,眼底压着明显的烦躁。
「悦谣,你现在情绪太乱,先别听她刺激你。」
我盯着他,眼眶烫得发疼。
「你跟她睡了一夜,还怕她刺激我?」
他的神情一下僵住。
「昨晚的事我会解释。」
「那你现在解释。」
我推开他的手,指尖都在发抖。
「解释她为什么提前知道你会答应。」
段叙张了张嘴,伸手想碰我。
我后退半步,他的手僵在半空,又慢慢垂下。
孟棠靠着门,脸色突然有些苍白。
「你真想知道,就问他这半年都在想什么。他总觉得你心里没有他,昨晚那一出,本来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他着急。」
我的耳边嗡的一声。
段叙发出一声低喝。
「孟棠,闭嘴。」
她扯了扯唇,忽然弯下腰,手死死按住胃。
段叙脸色一变,下意识朝她迈了一步。
我的心也跟着沉下去。
可下一秒,他停住。
孟棠疼得额头沁出冷汗,顺着门框慢慢地蹲下去。
段叙攥紧手机,直接拨了急救电话。
「你先别动,救护车马上到。」
孟棠抬起发白的脸看他。
「你呢?不陪我去?」
段叙沉默了一瞬,目光越过她,落回我身上。
「医生会处理。」
医护人员带走孟棠后,电梯门合上。
段叙转身,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。
我扶住桌沿。
「她什么意思?」
段叙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悦谣。」
「别叫我。」
开口时,我的嗓子发紧。
「生日宴上,她开口借你的以前,你知不知道?」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脑子里却翻出昨晚的画面。
孟棠指向他时,他没有惊讶。
我说「不借」时,他也没有问为什么,只盯着我看。
那时我以为他在等我妥协。
现在想来,那目光里分明藏着期待。
胸口骤然绞紧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。
「段叙,看着我。」
他抬起眼。
「我说不借的时候,你到底在想什么?」
他眼底猛地一颤。
我鼻尖酸得发疼,逼着自己继续。
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借你?」
屋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。
段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他终于点了头。
「知道。」
我手指骤然收紧。
他看着我,嗓音发涩。
「半年前,我就知道她会在生日宴上提这件事。」
我盯着段叙,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「半年前?」
他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「那次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,去陪孟棠。」
我当然记得。
那天他发着烧,我答应留在家里照顾他。
孟棠却在电话里哭得喘不上气,说刚分手,谁都不想见,只想见我。
我替段叙贴好退烧贴,哄他先睡,匆匆赶了过去。
回家时,他已经退烧。
床头灯还亮着,水杯也替我留在桌边。
我那时甚至觉得庆幸。
庆幸他从来不会让我为难。
现在想起来,那盏灯却像一把火烧在我的胸口。
「后来呢?」
段叙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过了几天,我跟朋友喝酒,提过这件事。」
我死死盯着他。
「你说了什么?」
「我说,我有时候看不懂你。」
他声音嘶哑。
「我知道你对我好,可每次孟棠一开口,你总会先去管她。我那阵子总在想,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撞在一起,你到底会先顾谁。」
鼻尖骤然发酸。
我掐住掌心,逼着自己听下去。
「孟棠怎么知道的?」
「她后来听朋友提起,来找过我。」
段叙抬手揉了下眉心,眼底全是血丝。
「她跟我说,既然我一直介意,不如试一次。」
「怎么试?」
他沉默了片刻。
「她说,生日那天,她开口借我一天。」
我胃里猛地翻搅。
「然后你答应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