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822 期
第 3 章
第 3 章
那之后的一周,我开始认真考虑那份海外offer。
不是赌气,是算了一笔账。
两年里我和许淮安在一起的时间,掰开了数,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刻少得可怜。
大部分约会中途都会被打断。
周吟的电话,周吟的消息,周吟的事情。
以前我觉得是我不够大方。
现在我觉得是我太迟钝。
周三晚上,公司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,我拿了季度最佳。
许淮安说来接我。
我在公司门口等了四十分钟。
打他电话,响了三声接起来。
背景里有笑声,很清脆,是周吟的。
"抱歉,这边有点事,你再等我十五分钟。"
十五分钟变成了半小时。
他到的时候,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,不是我用的那种。
副驾座位被调过,靠背往后仰了一个角度。
我系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。
"周吟坐过?"
他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:"她公司临时有事,我顺路送了一下。"
"顺路?她公司在城东,我公司在城西。"
他发动车子,没接这个话。
我也没再问。
车开到半路,他忽然说:"恭喜你拿奖。"
"谢谢。"
"改天庆祝一下?"
"不用了。"
他看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:"你最近怎么了?说话总带刺。"
我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:"我没带刺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"
到家之后我洗了澡出来,看到他坐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
这个动作很微妙。
以前他从不遮手机。
"许淮安。"
"嗯?"
"你觉得我们之间,有没有什么问题?"
他抬头,表情认真了一些:"你说的问题是指什么?"
"比如你和周吟。"
他叹了口气,身体往后靠,像这个话题已经让他疲倦。
"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和她就是发小。你能不能别——"
"别什么?别在意?别计较?别小心眼?"
他看着我,嘴唇抿了一下:"我不是这个意思。"
"那你是什么意思?"
沉默。
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伸手想摸我的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慢慢放下来。
"宋辞,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。"
这句话本该让我安心。
可我看着他的眼睛,读到的不是坚定,是疲于应付。
像在说:你到底还要我怎样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凌晨三点翻手机,看到周吟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九宫格照片,是她和许淮安在一家日料店。
时间是今天傍晚。
就是他迟到接我的那段时间。
文案写的是:"和最好的朋友吃最好吃的三文鱼,幸福就是这么简单。"
配了一个爱心emoji。
许淮安点了赞。
评论区有人问:"这是男朋友吧?"
周吟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,没否认。
许淮安没有出来澄清。
我截了图,存在相册里,没有发给任何人。
第二天早上许淮安先醒的,他去厨房热了牛奶,端到我床头。
"今天周末,想去哪玩?"
我看着他,想起昨天那条朋友圈。
"许淮安,周吟昨天发了你们一起吃饭的照片。"
他动作停了一下:"我看到了。"
"有人问她那是不是男朋友。"
"她开玩笑的。"
"她没否认。"
"你要我去评论一条我不是?"他笑了一下,像在说一件荒唐的事,"我管不了别人怎么猜。"
我坐起来,盯着他:"你管不了别人怎么猜,但你可以少给她猜的机会。"
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出了房间。
门没关上,我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有几个字飘了进来。
"......她看到了......你以后注意点......不是,我没怪你......行,回头再说。"
他在教周吟怎么避免被我发现。
而不是在告诉她,保持距离。
我穿好衣服出去,他已经挂了电话,正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。
"吃早饭吧。"
我没坐下。
"许淮安,那份照片你让她删了吗?"
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:"删了会显得欲盖弥彰。"
我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欲盖弥彰。
原来在他的逻辑里,保护周吟的体面,比尊重我的感受更重要。
"好,我知道了。"
我拿起包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"你去哪?"
我没回头:"透透气。"
那天下午我坐在咖啡馆里,给猎头回了电话。
"那个offer,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入职时间。"